是牲畜的骨。
每户人家的房门都紧闭着,只能隐约从中看见里头晃着几个干瘦的身影,门缝里不时闪出些怪异的光来,有人暗中窥伺着外来客,像是垂涎的野狗似的瞪着大眼。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呐。”魏长停耸了耸肩,又瞥了眼一旁裹紧雪白裘衣的顾於眠和一身玄色大氅的严卿序,笑道,“罢了,求人办事这活还是得我来干。”
言罢,魏长停便兀自寻了个看上去不那么漏风的屋子,叩响了门环。
“有人吗?无意叨扰!但求您行行好,开个门吧!这外头实在太冷了,要冻死人啦!”
谁知,魏长停反反复复喊了几声都没人应答,反倒是隔壁人家的柴门开了个小缝。
只听见一个嘶哑的声音问:“干什么的!?在这大吵大嚷……”
魏长停见有人应答,忙闪身至那门前,柔声道:“老人家,我们是官府派来查案的,这四月飞雪属实奇怪,如若您不嫌弃,让我们进屋避避风雪便好,我们自个带了干粮,不会多麻烦您的!您看这大雪都没个停的时候,您便可怜可怜我们吧……”
魏长停向来是个没脸没皮的人,这会装得一脸无辜,也不知凭这招骗了多少家姑娘。
老人犹豫半晌,低声嘀咕了几句:“不出大事便不来了么?早该来不来……”
他话是这么说着,但见三人披了一身的雪,眼睫上都结了层霜棱,到底还是心软,一咬牙把吱呀作响的门拉开了条每次仅容一人进入的缝。
三人忙点头道谢,也都松了一口气般入屋去了。
老人在屋内灶台生了火,几人便围着那灶台坐着,这屋子虽不漏风,但屋墙都是泥砌的,墙面薄,难以御寒。
衣薄的老人不住搓着满是老茧的手,恰是天寒地冻时候,他发着颤坐在枯草堆上,像一柄残烛于忽明忽暗的光中摇摆不定。
严卿序本就练就一身好功夫,内里穿的也多,瞧见老人瑟缩模样,心里更有些过意不去。
他自顾自将大氅脱了下来,起身过去欲盖到老人身上。那老人吓了一跳,伸手要挡开,严卿序只轻声道:“老人家,您收留我们,我们本已感激不尽,却也无从回报。在下身子骨尚是硬朗时候,也不怎么畏寒,若能让您暖暖身子就好了。”
那老人觉着有些不知所措,只得不住点头,谢过严卿序。
“老人家,您就自个住呐?”魏长停瞧着屋中破碎的棉絮散了一地,沾满了污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