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微长,一双眸子含情脉脉,却偏偏剑眉铺展,面上棱角分明,浑然若泡浸了百年的烈酒,浓颜与柔情杂糅无间。
他勾唇笑着,分明是男子,却媚得很,说话难听些便像是秦楼楚馆里头的卖笑小倌。可其实他身量颇高,比身侧铁血将还要高些,因而实在难凭只言片语来概括模样。
“长停?!你怎么来了?你腿伤好了么?!”严卿序愕然,前些日子看见他时,他尚病蔫蔫地瘫在木制的机关椅上,尽管其中定有他装可怜的成分,可伤势好得也实在太快了。
“怎么?卿序不愿我来?”魏长停一把揽住严卿序的腰便将人搂入怀里,瞧见严卿序那副无奈却又不挣扎的模样后,这才高高兴兴地撒开手去。
他倒也不客气,兀自拖了把木椅过来,便在顾於眠床边坐下了。
四目相对,魏长停的目光直白露|骨,顾於眠的眼神从容清澈,无人躲闪。
魏长停乃渭于魏氏长公子,是个跌宕风流之人,有才且多情,平日里最喜吟诗作画,可惜他性子轻薄,总喜欢拈花惹草,乃秦楼楚馆的常客。
他尤擅掇乖弄俏,撒泼耍赖的本事在一介同龄公子中无人能敌,却也偏偏是这么个纨绔子,同严卿序、谢尘吾二人是竹马之交。
顾於眠初见魏长停是在三年前的虚妄山试炼,二人说不上有多熟识,只是魏长停善与人交,甭管交情深浅,他皆当是至交来对待,故而眼下场面尤似老友重逢。
“三年不见,於眠果真愈发的脱尘出俗了,当真是个百不一遇的美人呐。”
魏长停风流惯了,他的长指轻轻在顾於眠面颊边拂过,轻佻的话音一落,便握住了顾於眠的手。
这么个举动没惊到顾於眠,反将严卿序吓了一跳。被晾在一边的苏缭亦蹙起眉,眯了眯眼。
“长停,”顾於眠莞尔一笑,眉目弯弯,若春山来风,“别来无恙。”
魏长停瞧见他那灿烂模样,眼中笑意更深几分,只是顾於眠要将手抽出去时,魏长停却将他摁住了:“别着急呀,我帮你把把脉先。”
顾於眠没理由推辞,便也任由他去了。只是那魏长停把着把着,眉心便拧了起来:“刚受的伤倒也没什么……只是,旧疾难愈,伤的可是筋脉血骨,得找名医瞧瞧,别拖成了大病。”
言罢,他这才起身道:“昨日我我族探子来信说念与伤了,我寻思渭于苍巡之位不可无人,恰我伤已无碍,由我替他便是。”
方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