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与闻言瞥了眼侧立窗边的谢尘吾,那人察觉目光,也困惑地回头瞧他。四目相对时,二人都不自禁蹙起眉,像是瞧见了什么晦气东西似的收回了目光。
为了守住“神仙眷侣”之名,严顾被捆作一组,江谢也自然而然成了一条绳上的蚱蜢,哪怕相看相厌,也无人能说一句不。
眼见顾於眠已往草席上躺下了,尚无倦意的江念与只得去唤谢尘吾一齐至附近林中寻找阵法的影子,谢尘吾瞧上去满身怨气,却还是跟了过去。
尚未有什么发现,已至子时,二人只得急急赶回庙中。
月黑风高,山林间鬼哭之声如野猿悲啼,齐时负那间破木屋同主儿一样在萧瑟晚风中发着颤。屋中了无火光,总错让人觉得像口窄窄的破木棺材,一片死寂。
庙的西边立着一块断了半截的石碑,碑上刻字已在风中磨碎了,难辨字形,同那小庙一起被淹没于深山林海之中。
严卿序躺在顾於眠身边,同“床”而不共枕,可那君子仍旧心跳如擂鼓。
顾於眠背对着他,他微微侧目便能窥见顾於眠披散于肩的柔软长发与平直的肩膀。但那君子的目光仅仅停在肩头,没再往下。
心上人终于近在咫尺,可严卿序只能将手默默攥成拳,压在自个腹上,而后深吸一口气,静下心去。
不可想,所谓欲念。
不可贪,所谓友人。
在并不清醒的夜里,有浅淡药草味随风散至他身,将他笼浸于一片苦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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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已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江念与才揉揉站得发酸的腿,入庙去唤顾於眠。
“阿眠,该……”
江念与低声唤顾於眠,不曾想话还没说完,便被顾於眠抓住了手。
只见他利落起身,呵呵笑道:“这不醒了嘛,两个时辰还挺长……”
江念与闻言皱起眉:“你又……”
顾於眠用左手轻轻挡在他唇边,笑着摇了摇头:“念与,快躺下吧,一夜未眠,累坏了吧?”
一旁的谢尘吾用他那把“罹难剑”撑在地上,微俯下身,对着严卿序便喊——“卿序,严卿序!赶紧起来,我们一起守夜去。”
罹难尚未自剑鞘中脱出,谢尘吾高束起的长发沿着他的动作垂在鞘边,寒面冷剑两相衬托。
这剑是把难得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