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觉间已迷行客之眼。
“的确赏心悦目。”严卿序笑着微微垂下眸子来,顺手为顾於眠斟了茶,又拿起玉酒壶替谢尘吾斟满了酒。
谢尘吾没有再答,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杯空即至启程日,酒尽即是离别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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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尝料,待四人都坐上马车时,车内却充斥起令人憋闷的静寂——谢尘吾和江念与相看两相厌,二人都闷声不言,一旁的顾於眠和严卿序只得相视笑笑。
“也不知道墨邹那事如何了……”顾於眠把玩着手中的小玩意,随口问了句,“萧家主可有来信?”
“仇敌相见,恐怕要把那墨邹千刀万剐。信倒是收到了,只是信中有几分真还得自个掂量,倒不如盼他保管好里边的东西。”谢尘吾望着窗外,眼中淡漠。
“萧家主之言并非不可信,我们卖了他一个人情,此时不还,便要拖到来日,岂不更麻烦?”顾於眠依旧笑着,“十五族勾心斗角百年有余,多疑早不是病了。”
严卿序闻言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那兵符究竟生得什么样,要是能看一眼就好了。”顾於眠见严卿序愁眉不展,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但只装作不知道,移开了目光。
现下四地都不太平,谣言四起,十五族都身陷囹圄,也都在暗地里琢磨是哪家在下绊子、搅混水。可惜这一个个表面光鲜的氏族是决然不可能推诚相见的,所幸唇亡齿寒的道理十五族都懂,撕破脸的事,没哪族会轻易做。
可如若有痴人生了贪欲,妄图刨开瘠土,斩草除根,换十五族相安,恐怕得等赔上性命才会真正明白其间龙争虎斗,早已是血淋淋地寻不到边了。
顾於眠垂下眸子,闭目养神。
他知道严卿序是个心系苍生的纯善君子,但其实他并不明白严卿序成日追逐的是什么东西。所谓大义皆不过仁人一厢情愿罢,分明讨不得一丝半点好处,到底有什么必要?
成日想着那些虚缈道义有何用?哪怕是有通天的本事,十五族之人也不过难逃生老病死的凡夫俗子,本便是泥潭扑腾的鳅鳝,又何苦再自我折磨。
想要这世上恶人都死个干净,本就是无妄之谈。
只是愈是那么想着,心中一处愈是疼得他牙齿发颤。
“你可是忘了倾行所愿?”
顾於眠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