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洞。
十六年前的混沌岁月捅穿了他的脏腑,填入了些诡谲的梦魇,夜夜入梦的皆是他大哥大嫂沾满尘泥的头颅与无数未来得及持剑上马便身葬血海的萧家兵。
“为墨家叛贼开脱可是死罪啊……可我还是去求大哥了!我跪着求他!我求他放过你!我和他说你不一样!可……你呢!?”
萧榆扯住墨邹的领子,发了疯般喊得撕心裂肺,腥甜血味在他口中化开,他只咽回去。
“你用你那把剑……捅穿了我大哥的胸膛啊……”萧榆的双手止不住地发颤,语声哽咽。
那尸鬼应是听不懂话的,可这会却颤巍巍地挪动起被铁链束缚住的手,挣扎着呜呜低叫起来。
“好……至少老天待我不薄……今日我便要一解心头之恨!”
腰间剑被他遽然抽出,凛凛刀光一刹如雪落,刺目鲜红于是喷洒成花。
一剑穿心,偿大哥大嫂性命。
一剑剖腹,赔枉死的萧家兵之命。
一剑封喉,还他愚拙真心。
……
墨邹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血洞与剑痕,萧榆的剑狠辣,将那玄铁铸的缚魂索都斩作无数截铁块。
“我日日夜夜都在后悔没能亲手杀了你给大哥报仇!”萧榆的剑方一抽出,复又狠狠插入墨邹心口。
不属于亡魂的泪一滴又一滴,都落在带血的衣襟上。
缚魂索断了,惟一息尚存的墨邹并不挣扎,他身上的伤口斑驳,也没再愈合。他抬了抬右手,轻轻抚在心口的剑上,却没有要将剑拔出去的意思。
那双浑浊的眼望着萧榆,似是有了几分清明。
世人都说,死前执念太重,死后便不得安生。
只见墨邹的嘴唇一张一合,熟悉的声音留下模糊的只言片语。
萧榆耳畔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太清,但那一遍又一遍重复的话让他连假装没听见的机会都没有。
“小榆,对不起……”
“小……榆,对……不起……”
萧榆闻言却冷笑一声,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时至今日,几句对不起能有何用?
能让他大哥大嫂活过来吗?
能让白白死去的萧家兵活过来吗?
有何用!!!?
可倏忽间,那墨邹用尽全身的气力,抵着刀剑往前去,萧榆的剑锋穿过他心口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