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惜音解释道:“沈司籍,我原来写的不是《思怡赋》,而是《思子台赋》。这篇赋是前朝文人苏过所写。
传说,汉武帝时期,太子刘据谋反被杀,后来查清太子是冤枉的,汉武帝十分后悔,建‘思子台’。苏过根据这一史实,作《思子台赋》。
这张纸上的‘思怡赋’并非属下所写,想必是别人抄录了属下的内容,但看错了,把‘思子台’抄成了‘思怡’。‘子台’合在一起,跟‘怡’字很像。”
沈司籍笑道:“原来如此。”
接着,沈司籍看向荆双蝶,道:“荆掌籍,看来你又撒了一个谎。”
荆双蝶惊讶道:“属下……属下哪里撒谎了,还请大人明示。”
“你刚才说,只有这一本书是秦掌籍校对的,其他书都是你校对的。这样的话,这些白纸上应该有两种笔迹才对,一种是你的,一种是秦掌籍的。
但是,所有的书里,都只有你的笔迹。本官猜测,本来所有的书籍都是惜音校对的,字迹也是她的。你把她的字全部抄写了一遍,然后上交你自己写的版本。所以,字迹才会相同,对不对?”
见沈司籍猜到这一步,荆双蝶也没了办法,冷汗直流,承认道:“是……大人容禀,是因为惜音的字迹没有属下好看,所以属下才重新抄了一遍,这是为了把最好的版本呈交给您。”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呢?明明勘正错误的是她,你只有抄写一遍的功劳,你却不说,反而抢走所有功劳。
再者,如果你真的是因为这个理由才重新抄写,那惜音写的原版在哪里?如果你把原版妥善保存,本官姑且能信你。
而且,本官也不是没见过惜音的字迹。她的字明明写得比你好看。”
“这……我……我怕惜音写的内容流传出去,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把她写的那几张纸烧了……”
沈司籍摇头道:“荆掌籍,你平日一向稳重,没想到今日会做出这种事……念在你对司籍司有功劳,本官不重罚你,只罚你半个月俸禄。至于惜音,不必跟荆掌籍同住了,搬到我的屋子吧。”
秦惜音喜出望外:“多谢沈司籍!”
荆双蝶喃喃道:“大人……这是不合规矩的……”
沈司籍道:“我知道两位掌籍应该住在一起,但那是为了两人互相帮助,互相补足对方的不足。如果只是一方欺压另一方,那就没有同住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