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教训儿子,不是天经地义,”青凤回看了韩陵川一眼,“薛二郎君一向不靠谱,确实也该好好管教。”
韩陵川举起一杯酒,向青凤示意,青凤笑了笑,两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细微的碰撞声被曲子遮盖的一点不剩:“晏姑娘可得做些准备。”
青凤把杯子放下,这里的酒都是果酒,一点都不醉人:“韩姑娘很关心我,可咱们俩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为什么要来提醒我呢。”
韩陵川大大咧咧地笑了起来,她手里拿着银头的筷子,随便在盘子里捡了块鸡肉吃:“随口一说的事,晏姑娘何必在意,你心直口快,我很喜欢,你就当我想个朋友好了。”
青凤笑而不语,转过头继续看戏,薛家怎么样她管不了,只希望文平伯经过这事能再多考虑考虑,毕竟按她的了解来看,文平伯府并不站队哪个皇子,万一有了个站队的亲家,总让人不是那么愉快。
只可惜想象和现实总是有点差距,围猎结束,青凤刚回家一个月,薛夫人就上门来拜访徐氏,没聊几句,话就拐到了亲事上面。
“孩子们也大了,是时候把婚事定下来,我们家大郎最近身体好了许多,说不准再过几年就和常人一样了,我想赶紧给他娶门妻子,也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徐氏已经知道了围猎时发生的事,她得到的消息自然比青凤多,晏桥回家后就跟她细细描述了一番,他翘着腿,狠狠把京兆尹大人羞辱了一顿。
“薛覃年纪大了,也越来越糊涂,想押宝皇子,居然还押了个最不上像的,圣人若是对四皇子有意,就不会让他那么放荡,薛乾年轻时跟了大皇子那么多年,居然不知道什么样的儿子讨陛下喜欢,真是糊涂。”
徐氏不愿意他掺和进皇家的事,虽然晏桥是因为大皇子才得了圣人的喜欢,但她一想起当年晋王谋反一事,就浑身发冷。
上一次遇到皇室内乱,她丢了大女儿,现在虽然寻回来了,到底和她不亲近。这一次再跟皇子们扯上关系,只怕会比之前更加凶险,圣人已经年老,脾气也变得多疑刻薄起来,万一哪个皇子行差踏错,他们整个文平伯府难道还要跟着一起遭殃吗?
“你可不许和京兆尹一样,他想再趟一次浑水是他的事,你现在官职不低,也不缺钱权,一家人老实待着比什么都强,圣人虽然身体不好,可也不见得就不能活个大岁数,你的前程是他给的,总不能半路就投靠别人。”
晏桥打了个哈哈,他一个男人,在仕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