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凤在庄子上住了三个月,每天带着阮娘子出去骑马,等再回到文平伯府的时候,人都黑了两圈。
徐氏对她不是很满意,定京贵女出门必带帷帽,可现在看青凤的样子就知道,这几个月必定是出门在外野的很了。她眉头皱了皱,说话的语气便不那么温和:“你年纪也不小了,还跟着先生学了这么久的规矩,结果还是半点大家小姐的模样都没有,公主叫你学骑射,也没叫你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吧。”
青凤不动如山,骑马罩个长面纱,那还骑什么,眼神不好的能看清前面是石头还是兔子吗?她又不想做高门贵女,抛头露面又有什么?况且高门贵女就得规规矩矩吗?薛瑛都敢带着她独自见外男,也没见有什么大家小姐的样子。
“我带着帷帽总是看不清路,怕一不小心摔下去,那不是更不好。而且听阮娘子说,女子去骑射都是穿骑装的,带的胡帽也不遮挡视线,只是我没有,所以也就没带了。”
徐氏一听,才想起还有骑装这码事,一个月后就是秋猎,如果荣昌公主把青凤忘了也就算了,如果没忘,难道还能穿着裙子去陪侍不成?她立刻不想再挑毛病了,挥了挥手就让青凤下去。然后叫李嬷嬷出去寻会裁骑装的妇人,让她赶紧请人到文平伯府给青凤量体裁衣,务必在秋猎前做出一整套。
第二天就有两个外头的女人进了梅山菀,李嬷嬷立在一旁,看着她们量好了尺寸,她见青凤兴致淡淡的,怕她心里有其他想头,便笑着说道:“姑娘可喜欢什么颜色花样?跟这两位娘子说了,她们才好做呢。”
青凤之前就跟吴长随打听过公主的喜好,知道她爱穿清浅的颜色,而其中月白和玉绿最得她的钟爱,是一年四季最常上身的。她沉吟了一会儿,对着李嬷嬷说道:“我穿红色好了,颜色也不必有多艳,绣花也不要多,利落才是最重要的。”
李嬷嬷应了下来,领裁缝娘子去账房支银子。青凤拿出几张草纸写大字,到了这个地步,她心里其实有几分忐忑,之前她一点都不在乎公主记不记得她,也不在乎能不能去,可现在真开始准备的时候,她反而很想去。
青凤说不明白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但所幸公主的帖子如期而至,不仅她,文平伯和长子晏褚也接到了圣旨,整个府里忙忙碌碌,除了晏玉娥不太高兴,其他人倒都觉得龙恩浩荡,感激不尽。
圣人年纪大了,秋猎不过是出去散散心,主要还是看皇子们和勋贵的比试。岐山的林子颇大一片,圣人为着荣昌公主玩的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