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凤看着她们兴冲冲的样儿,不由拿起筷子敲了敲盘边:“你们也太兴头了些,好歹也是文平伯府的丫鬟,一个个都和没见过世面一样,让别人看见你们这嬷眉飞色舞,还以为我轻狂的没边了,公主随便说了两句话,连身边的丫鬟都跳了起来,像什么样子。”
几个丫鬟听了这话,赶紧收敛了笑容,比刚出生的小羊羔还低眉顺眼,青凤见她们脸上有不安的神色,便放缓了语气笑一笑:“你们替我高兴,我心里知道,只是在咱们这个院子里也就罢了,出去后可不许随便嚷嚷,我在这里又没什么根基,有点好事自己乐就是了,别人未必会喜欢听。”
“还有射箭的事,都不许往外头说,刚才我还被夫人责备了呢,嫌我不规矩,白请了先生。你们再当成个事的讲起来,岂不是跟夫人的意思对着干?”
朱桃绿萝她们诺诺成是,青凤见教训的差不多了,便对着桌子上的菜点了点头:“这么些我也吃不了,白煨肉和酱炒三果我就不吃了,你们直接拿下去吧,葫芦鸭撕一撕,给我留下一半就是了,朱桃跟一天了,先下去吃饭,给其他人留一点,正好这饭菜都是热的,非放凉了也是可惜。”
这话算的上体恤,姑娘一口不动,直接赏了新菜下来,放哪里也是心善的主子了。这样一来,刚才说的那些话便半点没刺痛几个丫鬟,周围的人又带上笑影,其乐融融吃了一顿。
等吃完坐下喝茶歇息的时候,青凤又想起了一桩事,她沉思了片刻,对身边服侍着的绿萝问道:“我想写封信给家里寄去,咱们府上可是有谁负责在办这事?”
文平伯晏桥回府之后,就从徐氏那里听说了今天的事。他先是诧异地看了看妻子,然后捏着胡子哈哈大笑了起来:“夫人,没想到这孩子如此上道,果然是咱们两个的种,当年我给大殿下侍读,也喜欢讲些坊间传闻取乐。薛覃那假正经还经常为了这些跑太傅那里告状,现在看看,他金尊玉贵养大的孩子,连射箭这种君子技都比不过乡下长大的小丫头。”
徐氏没好气地瞪晏桥一眼,说话带上了几分冷嘲热讽:“人家可不认你这个爹呢,你还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她今天是侥幸得了荣昌公主的喜欢,以后要是继续这么无法无天,保不准哪天就要得罪个大的。”
晏桥对此浑不在意,一个小姑娘家,再得罪能得罪到哪去,她是能跑去冲着圣人和皇后吐唾沫不成?但这话说出来一定不招徐氏喜欢,所以他只挑安慰的话说:“你这就小瞧她了,能哄的公主开心,难道能是个蠢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