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走到书桌前。拿起内线电话。
“备车。”他对着话筒说道。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回公司。”
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并购案会议需要他主持。
他必须把自己重新投入到那些纷繁复杂的数据和谈判中去。用无止境的工作来填满所有空隙。才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才能继续以“兄弟”的身份。守在谭又明身边。
而另一边。在高端俱乐部的网球场上。谭又明正挥汗如雨。
他打得很凶。几乎是在发泄。黄色的网球被他抽击得又狠又急。砸在对面的场地上砰砰作响。
陪练的教练有些招架不住。勉强回了一个球。
谭又明猛地跃起。一记大力扣杀。
球狠狠砸在底线附近。弹出场外。
“不打了。”谭又明喘着气。用毛巾胡乱擦着脸上的汗。走到场边拿起水瓶猛灌了几口。
心跳很快。血液奔涌。身体上的疲惫暂时驱散了脑中的纷乱。
但他停下来。那点莫名的烦躁又像水底的泡沫一样。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
他拿出手机。依旧没有沈宗年的回复。
他盯着那个毫无动静的聊天界面。手指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想要立刻见到沈宗年的冲动。毫无道理地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