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乎意料,本以为是个半百垂阳的老人,但声音听上去却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
“我?”林冉星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在幽暗的楼道里,钥匙相碰发出的叮当声格外响亮,“我回家。”
虽然之前在这里已经住了三年,但那时正赶上高考,每天两眼一睁和必刷题搏斗,和三五拼命,邻里邻居他一个都不认识。
又过去了七年,更想不起来这个年轻小老头是谁。
“你……这是你家?”年轻的小老头退后一步,刚好露出侧影。
好怪异的一张脸。
林冉星盯着他的侧影,眉头下意识的皱起。
“你都搬走了,为什么还回来?”那人问他。
“没有搬走。”林冉星顺势踏上台阶,仰头盯着他的脸,“我出了趟远门,对了,小区怎么变成这样了?”
那人被他上楼的动作激得后退。
林冉星踏上第三级台阶时,他已经退上九楼的楼梯,“我不知道。”
丢下这一句,慌慌张张地往上走。
其实他的动作,说成是爬也可以。
林冉星站在台阶上,透过栏杆,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很快,再次传来吱嘎的关门声。
他愣了两秒,转身下楼,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拿着钥匙捅锁孔。
在这样的环境下,遇上刚刚那个怪异的男人,很多人肯定会心里打鼓。
可他还是一脸平静,专心地插钥匙。
但锁孔和他作对,刚刚还能插进去一个钥匙尖尖,现在却塞满了一般,怎么都怼不进去。
林冉星又打开手电灯,蹲下身,指腹贴向锁孔,细细慢慢地摸索。
还真有了发现,在锁孔周围,发现了几根头发。
将其捏起,确定了这头发的另一端被塞在钥匙孔里。
这是谁的恶作剧?
听过有人往别人家门锁里灌胶水的,塞头发的还第一次见。
他捏住头发使劲向后拽,果然如料想得那样,拽出很长一截。
林冉星揪着那截儿头发往外扯,捯出有半米长却还不见尽头。
头发乌黑弹韧,发质极好,被粗暴地扯了这么久,也不见断裂。
耐心告罄,他握紧那绺头发,胡乱在手上缠了两圈,一只脚蹬在门板上借力,使出浑身力气,骂了声,“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