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和三千万比起来,这十块钱屁也不算,但是省了总比没省强。
他安慰自己,脸却拉得比驴还长。
小区的变化很大,甚至令他咋舌,不像七年前那样规整干净,电动门破破烂烂地歪倒在一边,门岗的四面玻璃都碎了,门也不翼而飞,看样子已经荒废很久。
林冉星本就拉着的脸,看到这一幕,驴脸变马脸,拉得更长了。
这处房子地处市中心,位置好,开发商名气大,开盘时一房难求,他父母买的时候花了近三百万。
本以为房价会直线上升,可现在上升的只有他的血压。
继续往里走,原本有模有样的绿化草坪,现在杂草丛生,到处都是垃圾和被丢弃的家具,塑料袋挂在树上飘飘摇摇,甬道上枯枝落叶堆得老厚,散发着腐烂的霉味。
停在锈迹斑斑的单元门前,抬头向上望,二楼住户的玻璃是碎的,青天白日下窗口也黑洞洞的,看样子早已人去楼空。
心里堵着的那股火气越涨越高,不仅欠了债,还赔了钱!
气哼哼地钻进单元门,电梯前上下横着两根一寸粗的钢管,用铁链锁着,他只好转身走进楼梯间。
好在他的住在八楼,爬上去不至于要了命。
站在阔别七年的家门前,林冉星手里握着钥匙,却没有立刻开门。
七年前,父母已经离世,他独自一人生活。
平平无奇的一个早晨,他穿了件灰色的羽绒服,提着背包出门上课。
一去就是七年。
捋了捋狗啃式的头发,将钥匙对准锁孔。
“?”
钥匙没有想的那样顺利插进锁孔,而是艰涩地卡住。
许是太久没有开启,被锈住了。
他换了个角度,重新尝试着把钥匙插进去。
这次依旧没成功,钥匙只插进去一个尖尖,锁孔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灯,弯腰查看。
原本寂静的楼道,忽然响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嘎声,紧跟着有拖拉的踩踏声,来人腿脚不太灵便。
半晌,上层楼梯处出现了一道颤颤巍巍地身影,逆着光,林冉星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清楚地感觉到来人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
两人就那么隔着半层楼的台阶,沉默着。
半晌,逆光的身影有了动静,“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