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端起桌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琥珀色的酒液滑过喉咙,他将空酒杯放在吧台上,对着织田作之助扬了扬下巴:“织田作,我们也该走了,该去码头看看情况了。”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将《烟草与魔鬼》的翻译稿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风衣口袋,又看了眼依旧趴在吧台上熟睡的坂口安吾,轻轻叹了口气,才起身跟着太宰治往外走。
两人路过吧台时,太宰治状似无意地扫了降谷零一眼,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审视,随即恢复了慵懒的笑意,没说一句话,径直推门走出了酒吧。
降谷零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快速走到酒吧门口,借着整理门口招牌的名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动向,耳尖也竖了起来,试图捕捉他们的对话。
夜色微凉,晚风带着港口的咸腥气息吹过,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刚走出没几步,织田作之助就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太宰治,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你刚才,是不是有些不开心?”
他太过了解太宰治,哪怕对方伪装得再好,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太宰治闻言,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织田作之助,鸢色的眸子里褪去了平日的戏谑,多了几分复杂。
他轻轻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果然还是织田作最懂我啊,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抬手理了理风衣的领口,目光投向远处横滨港的方向,夜色中,港口的灯塔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沉默了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安德烈·纪德,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怎么可能还在发表连载小说?”
织田作之助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你的意思是……有人借着他的名字发表文章?”
“大概率是这样。”太宰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至于目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他顿了顿,又将话题转了回来,目光里多了几分锐利:“还有酒吧里那个新来的调酒师,你没觉得他很奇怪吗?”
“你说他?”织田作之助回想了一下降谷零的模样,缓缓点头,“确实有些陌生,气质也不像是普通的调酒师。”
“何止是不普通。”太宰治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恶意的弧度,语气里满是揣度,“他身上有受过专业训练的痕迹,站姿规整,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