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降谷零还是已经够搜集了相当的情报,今天晚上十点,“酒神号”游轮靠岸,明天上午十点开始将会再次起航,为期三天环绕整个日本航行,期间会举行三场小型拍卖会,一天一场,最后“酒神号”游轮会再次回到横滨港口。
酒吧里的音乐依旧舒缓,太宰治的安利声热情未减,他指尖点着《烟草与魔鬼》的翻译稿,语气愈发恳切:“织田作,你看这段对人□□望的刻画,和《罗生门》里的挣扎多像!芥川大老师总能用最凝练的文字,把人心底的幽暗挖得一干二净,却又带着一种极致的悲悯。”
织田作之助低头看着稿纸,指尖轻轻摩挲着字迹,平静的眼底泛起淡淡的波澜,缓缓点头:“确实。《罗生门》里那个为了活下去而背叛底线的老仆,还有《烟草与魔鬼》里被欲望裹挟的修士,都太真实了。这种对人性的洞察,很难得。”
“对吧对吧!”太宰治眼睛更亮了,凑得更近了些,“我还翻了《地狱变》,下次带给你看!那种极致的艺术执念,简直让人着迷……”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芥川龙之介的作品,语气里满是对文学的敬畏与喜爱,全然忘了周遭的暗流涌动,也忘了吧台后还有一个暗藏身份的调酒师。
降谷零站在吧台后,一边假装擦拭酒杯,一边将两人的对话尽收耳中。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两个畅谈文学的人,与情报里那个前黑手党干部和能预知几秒未来的侦探联系起来。这种强烈的反差,让他越发觉得横滨的这些势力人物,远比他想象的复杂难懂。他不动声色地将注意力分了一部分在时间上——距离酒神号靠岸只剩不到两个小时,他必须尽快整理好手头的情报,规划好登船的路线。
约莫十分钟后,趴在吧台上熟睡的坂口安吾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随即缓缓抬起头。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明显,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头发也愈发凌乱。刚清醒的瞬间,他就听到了太宰治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催促:“织田作,你别光听啊!你自己的小说呢?上次说写了一半,这都多久了,什么时候能给我看?”
坂口安吾打了个哈欠,嗓子依旧沙哑,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的话脱口而出:“你就别催他了,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几个孩子,哪还有心思写小说?”他顿了顿,看向织田作之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意味,“说真的,织田作,你这鸽子行为也太明显了,小说写了一半就搁置,天天围着孩子转,我都替你着急。”
织田作之助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