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试探,话语却不受控制地倾泻,情绪如决堤洪水,眼泪汹涌而出,胸口的闷痛、心悸接踵而至。我几乎站立不稳,在混乱的思绪中想着是否该先下去时,周书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温,你对这个世界不是可有可无的,”他的呼吸已平复些许,声音很轻,却带着能穿透骨髓的温柔,“我不能没有你,你对我,是不可或缺的。”
“而我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你对我的世界,缺一不可。”
“我需要你……”
“小温,你明白吗?”
我怔在原地,无法回应。
“小温,下来,好不好?”
“我们再拥抱一次,好不好?”
周书张开双臂,向前几步便停住,静静地等待着我。
他每次来看我,都会给予两个拥抱:来时一个,离别一个。
风干泪痕在脸颊留下凉意,我抬手抹去,对上他盛满恳求与担忧的目光。
我怎么可能忍心,当着他的面纵身一跃?
我挪动脚步,离开了那道危险的边缘。
每一步都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走向他,走向唯一的光源。距离拉近,让我看清他眼底深藏的恐惧与温柔。周书猛地将我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几乎让我窒息。我感受到他微微颤抖的手臂,和颈间滚烫的湿意。我下意识地攥紧他后背的衣料,指尖透过布料感受他灼热的体温,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将我牢牢笼罩。
我给了他迟来的回应。
“好。”
世界在那一刻寂静无声,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在耳边轰鸣。
“我放寒假了。以后,我每天都能来陪你了。”
原来如此。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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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的家人并不支持他如此耗费心力地管我,周书还是义无反顾地搬到了医院附近,几乎日夜相伴。
那些日子,他将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会牵着我的手,带我去感受冬日难得的暖阳;会在我每个辗转难眠的深夜,用轻柔的故事驱散黑暗;会在我每一次情绪崩溃的边缘,毫不犹豫地给我一个坚实温暖的拥抱……
有时我会想,若能一直如此,或许终有一日,我能真正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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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前夕。
我的父母,第一次踏足了这间病房。
周书体贴地退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