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白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理解。但我们有新闻筛选的标准。这样吧,您留个基本信息,如果后续有相关专题,我们会考虑。” 电话在礼貌的拒绝中被挂断,忙音有些冰冷。
听着忙音,看着风中无措的老人,裴屿白心中那股无力的愤怒,被一种更炽热、更坚定的东西取代了。
正是因为有关闭的门,才需要有人去叩响。
正是因为有无声的角落,才需要有人去照亮。
他不再慌乱,眼神逐渐变得沉稳而锐利。
他掏出手机,开始有针对性地搜索本地的劳工NGO、大学生法律援助中心、关注底层权益的公益律师……
他一条条筛选,一个个联系,语气越来越镇定,条理越来越清晰。
在他不懈的努力下,终于有一家民间劳工服务机构被他的执着和清晰的陈述打动,答应第二天一早介入,提供临时安置和法律援助。
送老人去机构联系的临时住所时,夜空已是繁星点点。
裴屿白握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自己要走的路。
所有的迷茫在此刻烟消云散。
他明白了。
他的理想不是书写空中楼阁,而是扎根泥土,撬动现实,哪怕只能带来一丝微小的改变。
他要做的,不是写出多么华丽的文章,而是要成为那些沉默者的声音。
他要做的,不是追逐轰动的头条,而是要让每一个普通人的苦难都被看见。
他要做的,不是做一个旁观者,而是要做一个改变者。
这一刻,他的心变得滚烫。
“新闻学”这三个字突然有了千钧重量。
他想起父亲不赞同不认可瞧不起的态度,想起母亲欲言又止的担忧,想起自己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的迷茫。
但现在他明白了。
他要做的,不是写出多么华丽的文章,做出多么震惊世界的报道,而是要成为一座桥梁,连接这些被遗忘的角落与这个喧嚣的世界。
他要让这些微弱的声音被听见,让这些无助的泪水被看见。
裴屿白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路灯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那双总是含着慵懒笑意的眼睛里,燃起了坚定的光。
他要为千千万万个这样的老人发声,为所有被辜负的善良、被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