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嘴角疯狂上扬。
然而,齐砚深话还没说完。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走廊昏暗的光线和屋内明亮的灯光互相交错,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一丝阴影。
深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微微俯身,再次拉近两人之间本就危险的距离。
目光平视着裴屿白,沉静的眼眸就像深潭,能将人溺毙其中。
压低的嗓音还带着温热的呼吸,轻轻柔柔地拂过裴屿白的皮肤,好听又富有磁性:“不过,‘家属’的名额不是白加的。”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也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的节拍。
裴屿白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木质香气,和沐浴后气息的干净味道,清清浅浅的,却不容抗拒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警惕地瞪着这张俊脸,心脏咚咚咚地狂跳:“……你又想干嘛?”
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不应该对这个心思深沉的神经病抱有希望的。
一朝被蛇咬——非奸即盗。
裴屿白有点想逃离这股古怪的氛围。
但是他不能逃。
毕竟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已经在气势上弱了一截儿,要是现在再露怯,岂不是以后会被他的死对头彻底拿捏?
不好,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裴屿白搂紧琥珀,心一横,非但没退,脑袋猛地往前一冲。
结果就是,“咚”地一声,他的鼻子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齐砚深冷白的脸。
没想到这人看起来又冷又硬,脾气又臭又坏,脸还是软乎乎的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齐砚深的呼吸几不可闻地一窒。
原本游刃有余的气场彻底被打乱,总是沉浸如水的眼眸深处似有波澜骤起。
他下意识就想抬手触碰两人接触的地方,却又强行克制住,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裴屿白的触感,以及对方身上清新香甜的味道。
这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汹涌的悸动即刻占据了他的心神,但并不陌生。
因为他时常会对裴屿白有这种独特的感觉。
只有他,也只对他。
所有的算计和从容都溃不成军,全靠强大的意志力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