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着上升,模糊了裴屿白亮晶晶、如同盛满了星子的一双猫眼儿,也模糊了齐砚深冷硬的轮廓。
裴屿白狠狠地吞了口口水,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埋进碗里。
齐砚深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就势倚靠在旁边的餐柜上,一条长腿随意地支着。
深V的家居服领口露出一小截线条优美的锁骨。
袖子被他随意地挽到手肘,小臂肌肉流畅紧实,还沾着点水汽,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随意地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拨了拨额前垂落的碎发。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本就出色的肩颈和深邃的眼睛,在光影之下展露无遗。
裴屿白仿佛感受到身边的压迫感一样,嘴里还叼着一块儿肉,呆呆萌萌地抬起头,一边嚼嚼嚼一边十分诧异地看他。
裴屿白:“?”
别人吃饭他装逼,神经病吧。
虽然看起来是很下饭的,但是……死装。
裴屿白翻了个白眼,并不愿意承认他其实被帅到了。
那又怎么样?
他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看帅哥的。
齐砚深目光沉沉地看着脸都埋进碗里,吃得飞快的裴屿白,语气十分冷淡:“味道怎么样?”
裴屿白正虔诚地夹起一块儿裹满酱汁的肉塞进嘴里。
就这一瞬间,就在这一瞬间。
肉质的酥烂、酱香的醇厚、恰到好处的甜咸口味在口中轰然炸开,好吃得他头皮发麻,感动得开始掉眼泪。
裴屿白幸福地低下头。
疯狂扒饭的同时还不忘感叹,这才是人类该吃的香香饭啊!
闻言,他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由衷赞叹:“唔……好吃,太好吃了!”
根本顾不上什么死对头不死对头的了,眼睛都幸福得眯了起来。
活像只终于得到了心爱的零食的小猫,尾巴尖儿都快活地要翘起来。
“嗯?”齐砚深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一点距离。
专属于齐砚深的、清淡的檀木香气无孔不入地入侵。
裴屿白在食物的香气中还能感受到他的味道和隐隐的压迫感。
“比外卖如何?”他把声音压低了一些,显出点蛊惑人心的磁性。
裴屿白耳边痒痒的,他头也不抬,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哇塞!我点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