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摄魄、持续不断且越来越浓郁诱人的饭香味,就像最高级别的精神攻击,反复拷打着裴屿白脆弱的意志力。
说得再那啥一点,感觉自己的san值全都掉光了。
这对一只吃货来说真的是致命的诱惑。
“这一定是阴谋!”
裴屿白突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
他抱起琥珀,对着琥珀开始念叨:“这厮一定是故意的,他知道我现在穷得叮当响,所以故意做这么香的饭来诱惑我,想看我出丑!想让我去求他!”
好歹毒的心思,好卑鄙的手段。
他顿时觉得自己看透了齐砚深的真面目。
这个表面上一本正经的家伙,实际上就是个人面兽心的坏蛋。
“我是不会上当的,琥珀,你也相信哥哥,对不对?”
裴屿白对着门口的方向大声宣布,好像齐砚深能听见一样。
“我裴屿白,就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绝不会吃你齐砚深一口东西!”
一分钟后。
裴屿白悲愤地掏出手机。
他都找到工作了,他点十个外卖,八个外卖吃吃怎么啦?
“不就是饭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小爷我点外卖,点最贵的,点满汉全席!”
然后,他看着外卖软件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及令少爷咂舌的价格和漫长的配送时间,就像阳痿的皇帝看着一堆庸脂俗粉那样无力。
裴屿白的N份外卖陆续配送中。
空气中的香气近在咫尺。
他缓缓地蹲了下来,绝望地把脸埋进膝盖里。
琥珀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挪到了他脚边,用脑袋蹭着他的腿,“喵喵”地叫着。
好像在安慰他,又好像是在劝他直接从了吧。
“琥珀,你不懂,”裴屿白抬起头,一脸悲壮,“这是原则问题,关乎尊严,关乎气节,关乎脸面!”
琥珀歪了歪头:“喵喵喵?”
圆乎乎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好像是大门开关的声音。
裴屿白唰地一下蹦起来,心脏砰砰直跳。
他屏住呼吸,耳朵紧紧地贴在门上,试图听清楚外面的动静。
一片寂静。
那声响动过后,一切恢复了安静。
只有诱人的香味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