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栗色的头发蓬松柔软,翘起的几缕像小猫耳朵边支棱着的绒毛,增添了几分顽劣和孩子气。
圆溜溜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眼睛还红红的,唇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十分憔悴,像刚刚逃难回来一样。
比起上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面,裴屿白瘦了很多。
齐砚深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眉头蹙起来,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满。
男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目光更加沉郁了点,看起来更凶了。
他把手里那个袋子递了过来。
动作流畅自然地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好像他们不是死对头而是好哥们。
“随便买的,装多了,吃不完,给你。”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就像大提琴一样醇厚好听,但听不出任何情绪。
理由简单直接、胡说八道。
语气敷衍随意、淡漠冷静。
完全是齐砚深式的直截了当。
好像这份价格不菲、还需要提前预定的私房菜,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齐砚深低沉悦耳的声音十分有磁性地落在裴屿白耳边。
裴屿白觉得耳朵痒痒的,猛地从长椅这头跳到那头。
靠得太近了。
下一秒都可以你一拳我一巴掌地打起来了。
而且齐砚深的目光也太吓人了吧,难道是想吓死他然后继承他的猫和厨艺吗?
居心叵测,其心当猪。
什么情况啊?
黄鼠狼给鸡拜年?
齐砚深这个神经病会有这么好心?
肯定是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他如今狼狈的现状,专程过来嘲笑他的。
看这一幅精英的打扮,看这面无表情的扑克脸,这粥里绝对下毒了。
他刚想义正词严地拒绝,并大声呵斥此人这种卑鄙的行径时,肚子就非常不争气地发出一了声巨响。
“咕噜噜噜~”
空气瞬间凝固。
裴屿白苍白的脸唰一下红透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简直是太丢人了,比直接吵架输了还丢人。
毕竟他之前和齐砚深吵架都是从无败绩的。
齐砚深似乎蹙了下眉,冷硬的棱角越显锋利。
他没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