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从他有意识和记忆以来,就和他斗到现在的死对头。
——齐、砚、深。
怎么在哪儿都能碰到这个人。
裴屿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京市这么大,宠物医院这么多,怎么就偏偏撞到他了。
简直比撞鬼了还离谱。
他内心狂刷一万条弹幕,慌乱之情溢于言表,脸上还是强装镇定。
然后试图挤出一个嚣张的笑。
可惜演技不太过关,让那张漂亮的脸看起来有点扭曲。
眼前的男人衣冠楚楚,人面兽心、乱七八糟、非人哉也。
手上还拎着一个高档的纸质手提袋,上面印着某家以食疗滋补闻名的私房菜馆的logo。
哼。
装帅。
裴屿白扭过头,在自以为隐蔽的角落里一边狂擦眼泪一边整理发型。
笑话,在宿敌面前还是这副样子的话也太狼狈了。
而且齐砚深这个小人一定会嘲笑他,那他还怎么维持狂霸酷炫的形象。
裴屿白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
他一副气势很足的样子,唰地站起来,打算和眼前的人视线持平。
但不管他怎么偷偷地踮脚尖,还是比这个坏人矮一头。
他双手叉腰,头抬得高高的,脖子也伸得老长,试图用音量来弥补身高上的差距,虚张声势地先发制人:“喂,你这个阴魂不散的倒霉鬼怎么在这!”
莫不是想报复他上次偷他车胎的事情吧……
他只是觉得那个轮胎太丑了,哼!
再说了,谁让齐砚深这个讨厌鬼踢飞他书包里的情书的,他一封都还没来得及看。
可预想中的冷嘲热讽并没有到来。
齐砚深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他通红的眼和苍白的脸。
深邃的眼眸里极快地掠过点什么情绪,让人难以分辨。
他的视线在裴屿白发红的眼角停顿了半秒,又落在他翘起的一缕头发上,最后定格在他难掩疲倦苍白的脸上。
裴屿白长得十分精致。
他生了一张看起来就养尊处优、精雕细琢的脸。
肤色白皙,像是常在室内窝着的猫,显露出一点慵懒的贵气。
眼睛是剔透的琥珀色,眼尾上挑,具有猫科动物特有的傲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