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连府没有多待,当日他们便启程前往西洺畔。
西洺畔其实是西海边缘,一条绵延千里的海岸线,只有小部分和禹州毗邻。
扶风派已派出了一些弟子,划分区域分散开来进行搜寻。
除去查探环境之外,还要向当地村民多加打听,或许能从有些人口中得知跟重瑶女神相关的记载。
连月蓉手里拿着地图:“这座丘陵的形状看起来跟县志记载有些相像,应是很快就要到了。”
西海周边很多村镇都靠着大海自给自足,鲜少同外界联系。
只是靠着多年来周边郡县的官员记载,当中模糊提到过寥寥字句。
三人今日要去的地方,名为赤礁镇。
海边天气变幻莫测,正如此时,方才还晴空万里,却没花多少时间便又阴沉下来。
海风扑面而来,带着重量,当中还卷着咸腥气。
撞在码头石阶的同时,也缠上他们的衣袍。
江宁翡拢了拢衣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指尖触到的布料已经浸染了潮气。
揉搓两下,还带着微凉的黏腻。
果然跟县志记载相同,当中提到此镇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被海雾笼罩住。
还形容此地像是被深海吐在岸边的一团湿絮,连空气中都飘着细碎的水雾。
江宁翡眨了眨眼,觉得水雾都飘落在眼角眉梢,痒得人跟着眨眨眼。
“看着真古怪,就算跟神格碎片没关系,肯定有什么别的。”
海风将连月蓉额间的发丝吹乱,她也去过些渔村,但从未见过这样的环境。
码头的青石板被百年潮汐磨得光滑,缝隙里嵌着暗绿色的海藻。
有些经历过的痕迹,但很快又附着上新的将其遮盖住。
这么踩上去,还时不时会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混着远处渔船归港时锚链碰撞的闷响,听得人心生烦躁。
沿岸的渔屋多是石砌,以木头封顶,墙面上爬满了盐霜,若不是气候不合时宜,还真像是化不开的残雪。
有些无人居住的屋顶茅草已经发黑腐烂,露出内里朽坏的木梁,海风一吹,木头的混响像是谁在暗处低泣。
屋前晾晒的渔网挂在早不用的桅杆上,网眼缠着细碎的贝壳和海草,被潮气浸得沉甸甸的,整张网都向下坠着。
垂落的绳头滴着浑浊的水珠,在泥地砸出大大小小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