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陆家好多女儿呢,真的是陆缨吗,不会弄错吧?”
徐静被她这一副着急的样子弄得无奈,失笑道:“我很确定。”
陈泱顿时欣喜。
徐静趁机笑道:“现在可以出去了吧?我记得上次去逛庙会,你很喜欢吃临街的那家软香糕,我们去看看。”
徐静这样投其所好,陈泱乖乖应声。
他见她卸下了防备,又变得像晚上一样,任他予取予求的样子,眼神不由得柔和很多,便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想抱她回内室。陈泱下意识躲开,徐静笑笑:“我们已经肌肤相亲这么久了,还没有习惯吗?”
陈泱低了低头:“青天白日,被人看见不好。”
“被谁看见?府里的下人都被你打发的差不多了,再说他们有事会通报,没有吩咐不会进来。这两天我确实有些累,昨夜又折腾你一宿,现在没有什么心思,你想哪去了?”
陈泱红了红脸,身体扭向一边。
徐静轻声叹息:“罢了。”
陈泱还没说话,徐静已经喊了小莲进来。
“伺候夫人换身衣服。”他站直了身子,撩开袍子往外走了两步,对陈泱笑道,“我去外面等你。”
那天徐静难得清闲,陪着她逛了很久的庙会。这是洪武三十年的深秋,陈泱嫁给徐静已半年有余。她坐在马车上,看着街上门庭若市,这一片户盈罗绮的景象没有丝毫改变,但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陈泱了。只不过半年,却物是人非。
徐静握住她的手:“看什么呢?”
陈泱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放在衣衫里面,这才回道:“只是觉得这世上多一人与少一人没有什么分别,要什么功名利禄,都不外乎是过眼云烟。”
她话有所指,徐静也不拆穿。
他淡淡地问了一句:“你还记得解缙吗?”
怎么会不记得。
解缙与徐静是同一年的进士,皇上对其非常赏识。只是这个人太过锋芒毕露,耿直敢言,得罪了不少朝臣。洪武二十四年,被罢黜回乡。她还记得当时父亲说了一句:“人生在世,身不由己。”也是那一年起,父亲连任三届科举的副考官,一直到今年洪武三十年,“南北榜案”震惊朝野,父亲被贬黜岭南,她与徐静匆匆完婚。
徐静见她似乎陷入思绪,轻咳了两声,待陈泱转过脸来,他才低声道:“如果有一天,我与解缙同样的命运,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