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什么。
孟汝清平静地看她,虽然只是背影,却仿佛可以把她看透,但又像从来没有看懂她一样。他呼吸渐渐粗重起来,半晌都没有说话。目光变得黑沉,暗流涌动。
沈凝低了低头,依然柔和缓声道:“天气太冷,又迟迟不见你回来,糕点已经放凉了,我去温一温,你吃了再睡吧。”
说罢抬手便要开门。
只觉身后一阵风扫过,眼角看到他的灰色直身,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他翻过来,压在墙上,手里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孟汝清一把接住,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花几上。
沈凝被他的动作吓住。
孟汝清垂眼,低低叹息道:“你亲手做的?”
沈凝惊醒之余,别过脸赌气。
又被他转回来,他压低了声音:“沈凝。”
她没见过他这样。
孟汝清眼底幽深:“这些话谁教你的?”
他说话低沉得很,语气却平缓。
沈凝仰头看他,目光并不落人下风:“难道只许你们男子有远观见识吗?如果女子可以科考,不见得会有男子什么事。”
这话说得比刚才还大胆。
孟汝清低低笑出来。
沈凝蹙眉:“这些话有什么好笑,不能说吗?”
孟汝清:“你说。”
可是他们现在这样的姿势,实在不雅。
沈凝脸即刻红了,还是咬着牙道:“这世上做官为民的还有几个?大都是明哲保身之流。但夫君不是,所以你会救他。”
孟汝清的眸子深邃起来。
他静静瞧她,嘴角勾起,眼尾笑意很淡,眼神慢慢平和,轻声对她说:“流放三千里,削官为民,永不录用,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何琼芳想去送他,最好明天酉时之前。”
沈凝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孟汝清知道她要说什么,目光变得危险,将她的话堵了回去,嗓音低沉严肃:“你不能去。”
沈凝撇撇嘴:“我知道。”
这个时候更要避嫌。
她与陈季安的这层关系,如果被有心人知晓,很难不会大做文章,到时候上表说孟汝清徇私舞弊,便为时已晚。
只是可惜了。
陈季安一心为官的志愿,再也不会实现了,这大概是最大的痛苦。好在命保住了,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