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猜对了。
他冷笑一声:“听说夫人今日收到了一封书信,可是提及你那位青梅竹马?怎么,要打探消息还是说情。明天官府便会贴出告示,今晚要是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但是沈凝,我要说出来,你受得了吗?”
沈凝原来并不想问,但他此刻这番话,说明案子不轻。她一时没有顾虑太多,被他的话带跑了,顺着话茬脱口而出:“他被判得很重吗?”
孟汝清撩开眼皮,神色冷下来。
圣上遇刺,此事非同小可,说重了,可震撼国之根本。这个时候陈季安上疏求情,无异于惹祸上身,井蛙之见。上面将其发配至此,一方面是想看南京这边的态度,是否归于朝廷,一方面也是不想担事。要是有一天嘉靖爷又念及曹端妃,他们该如何处之。现在陈季安的案子,已经成了烫手山芋。
见她神情迫切,孟汝清抿紧薄唇。
他一字一句:“与你何干?”
沈凝心里一震,很快清醒过来。她可以问怎么判,却不能问判得多重。现在多说一句都是错,还要说什么呢,想了想,便从床上下来,似乎脚下不稳,她连忙扶着床架,低下头。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他的难处。
现在朝廷严嵩专权,稍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这也是孟汝清请旨调来南京的缘故。民间流传那句谚语如何说的?纸糊三阁老,泥塑六尚书。南京居朝堂之远,更不用说了。
沈凝慢慢走下来,经过他身侧,只觉他冷冽至极,整个人冷冰冰,只怕是这个案子也左右两难。
她端过糕点,转身走至门口。
只是背对着他,声音轻柔:“我不是不识大体的人,对他不过朋友之义。现在得知琼芳有意于他,要是袖手旁观,岂非无情。当日你来提亲,父亲问我嫁否,我问他孟汝清这个人如何,父亲说有情有义,我说那女儿嫁。所以夫君又在担心什么呢。京城之中,严嵩专权,徐阁老都退避三舍,南京方寸之地,又能奈何。陈季安的案子,你办也不是,不办也不是。现在非常时期,他确实不该以卵击石。但数朝廷上下,还有几个敢冒生命之险,直言纳谏的陈季安呢?”
孟汝清从未听过她如此大胆之言。
他身形微动,抬手撑在桌上。
沈凝声音更轻了,像是羽毛,划过他的心上,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他动容:“朝堂之事,瞬息万变,哪怕有一日,你辞官归田,妾做饭煮茶,又有何难。”
她知道他在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