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靠墙放着比人高的格子柜子,有些格子里放着小陶罐子,有些柜子里则是一些木盒子。
角落里还有一个真人等高的木人,上头画满了经络和穴位。
按照浮生的指示,岩兰把阿蛮放进屋子中间的那个大坛里,这陶制的大坛子阿蛮倒在里面就像一张量身定制的床一样。
将人放好后,浮生才拿着单子指挥岩兰从各个小格子里取东西往坛子里放。
有药、有虫,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按顺序倒进去坛子里,不一会儿功夫就已经有了半坛了。
阿蛮就这样无知无觉地被“泡”在里头。
浮生上前查看,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让岩兰点燃她递过去的一支香。
诡异又奇特的香味一点点往下沉,沉进坛底。这香味就像信号一样,让原本老实、安静的盅虫全部都动了起来。
沙沙的声音响起,响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虫足划动的声音。
浮生领着岩兰在一旁闭眼打座,坛子里渐渐传来痛苦的呻呤声。
但是香的药性让阿蛮无法清醒,巨痛但是又分不清到底是真的痛还是在梦中。
这两天她的精神本就不好,这会儿被这药香一熏更是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好像有虫子在身上爬,但是她睁不开眼看,浑身都没有力气,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办法动弹。
阿蛮的眼泪无法控制地流满了脸。
娘亲?为什么娘亲的脸会出现在眼前?
是娘来了?温柔的怀抱让她无比眷念,即便理智告诉她这一切应该是假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沉迷其中。
脸痛、手痛,浑身都痛,她把脸埋进幻觉中娘亲的怀抱。
以前不管闯出什么祸来都有娘亲或者师叔在后头收拾,从未让她受过委屈、吃过苦……
昏昏沉沉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浮生又重新点了一支香。
那些燥动的盅虫得到了“沉睡的号令”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拨开虫堆,下面的阿蛮早就已经血肉模糊。
浮生看着惨不忍睹的小孩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重塑肉身确实是非常痛苦的,不管是□□还是精神都是一种非人的折磨。但是这个孩子和浸心月长得太像了,只要见过浸心月的人很难不怀疑他们的关系,只有换一张脸才能换一个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