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只是她倔强,一颗泪在眼眶了转了又转,始终没有落下。
“你不想牵累别人,但你活着的族人还是会因为你的愚蠢,白白丢了性命。”阿荻勉力让自己的语调变得强硬,“你若是肯说些有用的,我或许会考虑放他们一条生路。”
“王后殿下好大的魄力,将人命看得如此轻贱。这一点,倒是越来越像贺兰夫人了,难怪是亲侄女儿,一样的心狠手辣。也不知道那个人惦记你什么……”最后一句意有所指,但那些微妙的情愫却被她尽数隐在淡漠的笑意中,与一杯鸩酒一起,隐入尘埃。
“下辈子若能做个寻常的牧民,和他一起牧马放羊,生几个可爱的孩子,该多好……”
一阵风过,风沙迷了眼睛,阿荻阖上眼眸,再不去看那个小小的,有些粗陋的棺木。
她有时也恍惚,是否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心早已变冷,不再对那些真诚或缠绵地情感产生太多触动了。遇到问题解决问题,不忧不惑,这是多年磋磨教会她的道理。
辛苦麻木,这才是生存的真相。
葬礼办的盛大,回府已是深夜,阿荻觉得腰酸,一脱下鞋袜,才发现脚已经浮肿地不能看了。槐序帮去烧热水,非让她坐下来先泡一会儿脚。
“哪里就那般娇气,一会儿再说吧,我还有事情呢。”阿荻笑着拒绝,除下了丧服,换了件豆绿色的襦裙,外面披着独孤策为她猎来的白狐裘。
借着明亮的烛光,她吩咐云岫去取书来看。
“天大的事情能比得上身体重要,”槐序有些拗劲儿,端来了谁,对她道,“有什么麻烦的,你且看你的书,我替你捏一捏。”
尚未触及阿荻的脚,她就像受了炮烙一般,倏然弹开了,脸上带了惊惶无措的神色。铜盆被踢开,水溅了一地,她仍惊魂未定。
众侍从皆是一惊,忙上前收拾,槐序也被吓坏了,茫茫然看着阿荻,连声告罪。
阿荻的心跳得纷乱,它像是一只失控的小兽,在胸口不断乱撞,引得她胸闷恶心。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白皙纤细如两弯新月,指甲上还染了鲜艳的蔻丹……可是,她还是会忍不住从那里窥到一些不好的回忆。
仿佛有腥气纠缠在呼吸间,粘腻又恶心,她忍不住俯身干呕起来……
“殿下,你怎么了?”槐序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忙上前拍着阿荻的背,带着哭腔问道。
云岫等人见状,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