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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受惊不轻,环顾四周,勉强将恐惧压了下来,低声对云岫嘱咐:“你先不要慌,先让侍卫将后厨围起来,东西都放在原地不要动。今日只要进过庖厨的人,都给我带到这里,一个都不许漏下。”
又对另一个侍婢道:“若是庄先生人还在,就请他过来,我想让他帮我诊个脉。”
侍婢答应而去,阿荻递给环夫人一个眼神,唇角的笑容凉凉的:“谁能想到,抚远城的官司还没查清楚,我这里倒先出事了。”
环夫人握着剑地手紧了紧,道:“验毒都验不出来,这下手之人心思还真是诡谲阴狠。”
阿荻有些疲乏,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曼声道:“别告诉是附子之类的……”
若真是,那会是巧合么?
阿荻想起了一些旧事,蛾眉深蹙,眸光清寒。
残羹摆在庄克俭面前,不一会儿便查验出了结果,他理了理衣袍,向阿荻拱手行礼,说道:“依在下看,当是分量极重的西域草乌头,这东西受热后,气味虽然轻了些,却还是很容易嗅到,所以对方将它下在胡椒调制的羹汤里,用来遮掩。西域草乌头不易得,这下毒之人恐怕是早有预谋且身份不寻常。”
阿荻沉吟片刻,虽庄克俭道:“先生辛苦,不知那位中毒未死得仆婢可还有救,我有话要问她。”
庄克俭摇头:“乌头毒性极大,便是不死,也恐怕问不出什么了。殿下不如从他处想想办法。”
这倒也是,他还要去抚远城,着实耽误不得。于是客气道:“先生此去抚远城一路辛苦,我这边无需担忧,治好夫人才最要紧。”
庄克俭又行了一礼,说:“听来人描述,贺兰夫人中毒应当不深,且已及时将东西呕出,只要我及时赶去,应当不会有大碍,殿下放心。”
“既然如此,”阿荻起身,行礼做谢,“劳烦先生费心,我与大王感激不尽。”
庄克俭急忙还礼,不敢多耽搁,留了些方子给阿荻,便匆匆告辞而去。
阿荻亲自将其送于屋外,抬头却见夜色低垂,星子漫天,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