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她又一次哽咽,依依走到伊耆面前,俯首便要行礼。
“将军,大王已经很艰难了,若是连你也要背弃他,他……该何以自处!我就当求你,不要听信谗言,选一条对你,对大王,对大王都伤害极大的路。这条路一走,你们便都回不了头了!”
伊耆早就一把扶住了她,她梨花带雨的容颜落在他的眼底,便像一把柔软的刀,将他寸寸凌迟,疼痛难忍。
“可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此时回去,也只有死路一条。”伊耆轻阖上眼眸,无奈叹息。
阿荻却说不会,语气笃定:“将军还有我,只要我说将军不是叛逃,而是听我有危险,专程来救,便没有人会质疑,大王亦不会!”
“这么多人马……”
贺兰看着默啜,慈爱的摸了摸他的额发,道:“默啜聪慧,你将人都交给他,由他带回左营去,对外只说大王调令便可。你亲自送我去见大王,见到他后,你只请罪,剩下的便交给我了。”
她言辞凿凿,神色认真,由不得伊耆不信。
“我无害你之心,你大可放心,其他人那里也无需担忧,皆为我心腹,他们不会多言。将军,你信我,你只要肯回头,依旧是大王最信任的将军,无人敢质疑你的忠诚。”
话说到这里,连默啜都明白了厉害,央求道:“阿兄,我们不要去洛阳,我们生在草原长在草原,不要离开这里好不好……大王不是不明理之人,他会明白你的苦衷的。”
“会明白么?”伊耆并不相信,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他自问自己都不会有这样的心胸,能够容纳背叛。
阿荻并不确定,但她知道,若是伊耆叛了,对于代国的实力和人心都是巨大的打击。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事到如今,唯有自己担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担得起,算了,走一步看一步,毕竟代国安危干系到自己和孩子的安危,她不能对自己落井下石。
“将军信我,若不能保证将军安全,我以命相抵。”阿荻佩服自己,什么都敢乱说,但此时骑虎难下,只有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可信。
伊耆皱眉,心慌意乱到了极致。
“容我再思量些时候吧。”他绷着唇,说了这样一句,然后转头离开。
……
独孤策接到阿荻将来的消息已有多日,却迟迟等不到她,每日里派出接她的人徘徊在城门口,到了晚上也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归。
独孤策难免心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