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军帐连绵,看样子足有数千人马,多为骑兵。
伊耆将阿荻的疑心落到眼中,并未解释什么,手中的缰绳却紧了些,策马径直向着大帐而去。
帐中简素,只有几盏如豆灯火,在不安的摇曳。
“今日多蒙将军相助,竟不知如何感谢才好。”阿荻坐下,理了理凌乱的衣袍,对着伊耆笑道。
“殿下何须客气,这是末将应该做的。”年轻的脸上露出一丝赧然,眼眸却依旧谨慎又疏离。与他弟弟一般无二,都是藏不住心思的。
阿荻扫过他攥紧的拳头,装作若无其事,只道:“天色不早了,恐将军有不便,跟随在我身边阿姊不知有没有跟来,将军若是见到她,让她来帐中陪我便好。”
伊耆见过环夫人。当初她单枪匹马赶到抚远城求救,宿卫曾与她交过手,数个回合下来,宿卫倒了一片,她却毫发无损,可见身手实在了得。
伊耆并没有答应,只道:“方才她受了些伤,我先让军医替她治伤,待好些了再让她来。”
阿荻挑眉:“将军认识我家阿姊?”
伊耆神色尴尬,含糊地应了一声。
“那如何是好,她受了伤,可严重?我得去看看她。”这般说,人已站起,就要往帐外走去。
伊耆伸手拦住,只道:“殿下受了惊吓,还是在帐中休息吧。您毕竟为女子,军中来回实在不方便……”
他的语气已经生硬至极,带着焦急不安的调子。
阿荻眼眸一盼,却没有僵持,而是换了一个柔软的笑容,轻声道:“既然不方便,那我听将军的。只是我找常伯还有些话要交待,这……总该是方便的吧。”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明媚至极。
冰玉为骨,花色为容,伊耆没有见过比她更美的女子了,一时无措,连手脚都不知该放在何处,只在心头沉浮起一股飘然欲醉的感觉。
他窒了一瞬,不自觉退了几步,几乎是逃也般的姿态,匆忙又换了个话题:“殿下暂且住下,天变了,这几日恐有大雪,不如先住上几日再赶路也不迟。”
阿荻却摇头,说不行,因焦急的缘故,不由上前几步:“将军赶来,想是大王的意思,既然如此,也知军情紧急,我们怎能耽搁。”
伊耆又退,阻挡着她身上的幽香往自己的呼吸中乱窜。他不知道,此时他的脸已经红尽,晕的整个眼眸都变了颜色。
“殿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