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不打扰了。”
匆匆摔帘而出,仿佛帐内藏着一个吃人的妖怪。
待他走后,阿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唇角弯起的弧度消散殆尽,那双眼眸里盛满冷意,仿佛冻了三尺的湖水。
宿卫京中的左营,骤然出现在了这里,究竟意味着什么?独孤策不是个不谨慎的人,断没有将留守将领骤然召到前线的道理。伊耆的言行又破绽百出……
他们所在的地方,有两条道,一往西渡河至雍州,一往南沿着官道便是——洛阳!
贺兰生出一股恐惧,像是藤蔓一般,蜿蜒在心口,不断地拉扯着她的心跳。她越想越惊,不知不觉冷汗竟然浸透了后背。
前方尚无消息,若是后方有人投敌,那该如何是好?
正思绪缭乱之时,她忽然听到帐外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在问守卫:“阿兄不住大帐了么?那谁在里面?”
守卫不肯说:“将军的事,属下不知。”
“分明是个女子,”那声音里带了些不忿,“我都看到影子了!阿兄忘了我们要做什么了,随军带个女子算怎么回事!”
“小郎君看花眼了,哪里是女子……”守卫阻拦,不让他进来。
“默啜!”帐子被掀开,一张如玉的脸骤然出现在面前,笑着唤他的名字。
默啜陡然呆住,愣神了片刻,才道:“是你……”
“默啜,”他尚未回神,身后阿兄的声音随即传来,“见了王后殿下还不行礼!”
伊耆去而复返,阻了默啜开口,扯了扯他的胳膊,示意他对阿荻行礼。
默啜好奇的看了看阿荻,又朝着兄长很是不豫的脸上看了看,一时彷徨,只慢吞吞地拱了拱手。
阿荻扶起他,嗔道:“这么多礼做什么,让我看看……”
笑着朝他上下打量了一通,啧啧赞道:“可是不一样了,像模像样的,倒真像能上阵杀敌了。怎么,这次伊耆将军也将你带着了?”
默啜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讷讷道:“你怎么来了这里?”
听他的意思,倒是全然不知她的出现。到底是因为伊耆的隐瞒,还是说她的出现对于伊耆而言,不过是个意外?
不管如何,若伊耆真有叛逃之心,她的出现只会成为他手中一个重要的筹码。洛阳……落到那个人手里,只怕会生不如死吧!
阿荻心里打了个寒战。
她死都不会再回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