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策见她眼神闪躲,只当是她身子不豫,温声道:“先生医术虽好,到底用的不是仙丹,你怕是还得将养些日子才能好。”
贺兰默默点头,整个人安静又哀楚。
他大抵能窥到她的心事,经历了这么多,不管是谁都会难以承受,其实她已经做得很好了,他从前竟不知,她有这样的胆魄和智谋。
试着靠近了一些,笑道:“若是饿了,我命人去做些汤饼给你。”
贺兰说不饿,刚一开口,又忍不住咳了起来,带着整个人都跟着颤抖。
他旋即拿过一件衣衫披在了她身上,幽幽叹息了一声。
“大王事忙,不敢打搅,这里有阿姊陪着便好。”好容易止住了咳嗽,她直起腰身,对独孤策说道。
这样的客套,分明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独孤策很是尴尬,继而心头泛起一丝怅惘。这么多年错过的,何止是彼此的青春,她在没有他的日子里挣扎着生活,早就将他视为无关紧要的外人了。他确实帮了她,但那点情意远不能抵消当年的辜负。
到底是他不好。
环夫人见状,干着声音寻了个借口:“我去看看药好了没,烦请大王先照看会儿阿芜。”一闪身,人就离开了内室,好像有火烧了尾巴一般。
贺兰很好奇,环夫人那样清冷别扭的一个人,如何短短时间就成了独孤策的拥趸,对他另眼相待。
可是还不等她想明白,独孤策已经坐在榻边,不说话,只专注的望着她。
他生着一双极明亮的眼眸,静静看着人时,会让人有被深爱的错觉。
贺兰扭过头,不敢触碰他的眼神,但身体却控制不住开始发热,仿佛有一团火,从胸口一路蔓延到脸颊,烧得头脑都开始发昏。
“这是何处,你将我带到这里做什么?”她问,声音很低,听在耳中却柔弱又缠绵,好像情人之间的呢喃私语。
“这是长子城,我们已经离开洛阳很远了。”他如实回答,并不觉得唐突。
“你要带我去北地?”
“难道你还准备留在洛阳?”独孤策失笑,不答反问。
“我不要在那里,也不想去北地,我……”她咬了咬下唇,别别扭扭地,“我阿父还在南边等我。”
她在洛阳宫的事情,他略有耳闻,那般张牙舞爪,恨不得将那里搅得翻天覆地,如何会像现在这般忸怩犹豫。
莫不是他太过严肃,对她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