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才让她感觉没有依恃。
他试着让自己更加小意温存,低低道:“你放心,阿父已经被我安置好了,会稽的那处宅子还在,我让人重新布置了一番,仆婢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嘴严得很。我还替他另寻了个身份,想来不管是哪边的人都不会生疑为难。”
她攒着眉,凝神思量了一番,大约觉得他说得有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想来也没有听到他故作亲近的称呼。
独孤策略失望,别过脸去看窗外。
夜已深,风乍起,吹得窗外树影婆娑。
“我一无所有,不知该如何回报你,大王若有什么差遣,直言便是,我不敢违拗。”她忽然说了这么一句,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冷淡,像是商贾在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生意。
独
孤策承认,这一句着实将他激怒了。
他倏然起身,语气很不好:“你当我是什么人,要你的回报?我若是在意你的回报,何必耗费那么大的周折将你救出来!萧青芜,你当我是什么人,你自己又是什么人?你是不是被慕容泠折磨成傻子了,将天下男子看得都那般龌龊不堪。”
贺兰没回嘴,只是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往外掉,似乎委屈极了。
“我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是,不过空有一副皮囊罢了……”她哀哀道,“我想不出你救我的缘由,毕竟我什么都没有。”
以前那样清冷孤傲的女郎,怎么就成了现在这般伶仃凄楚的样子。她的倔强,她的傲骨都像是被抽走了,只剩一个麻木的躯壳。
独孤策再难控制,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阿荻,不要这样说自己。”他手臂上的力气很大,箍得贺兰喘不过气,“这么污浊的世道,能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没有谁有资格指摘别人。”
“你这样勇敢坚韧,我自愧弗如。”
说罢这一句,独孤策感觉到怀中的人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她在哭,准备诉尽所有的委屈一般。他的胸口很快被浸湿了,时而滚烫,时而冰凉。他原本以为她会哭一会儿,却没成想那眼泪像是决了堤一般,先是小雨潺潺,很快便倾盆而落,起初也只是啜泣,后来声音都变了调子,呜呜咽咽的,压抑着满腔的委屈和怨恨。
独孤策像是在受着凌迟,刀刀入骨,疼痛不已。
若不是他当年匆匆离去,她怎么会受这么多苦楚。可惜,一切都回不了头!
他只有将她抱得紧紧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