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训宫的宫人,陛下准备如何处置?”她又问,大有得寸进尺的意思。
慕容泠神色一黯,冷声警告:“芜娘,朕耐心有限,你莫要恃宠而骄。”
贺兰却笑,声音发僵:“那都杀了吧,连同我一起。”
说罢,她赤脚踏上地面,便要向外走去。先前大闹一场,她脖颈的血又渗了出来,宫人早被吓破了胆,一见这般,匆忙又跪了一地。
贺兰环顾四周,见所有尖锐的东西都被收走,连柱子上都裹了绸缎,可见早有准备,不由怒极反笑,回身对慕容泠道:“我若是不想活了,你拦不住的。”
“你若是敢死,他们都得给你陪葬。”慕容泠一张脸阴沉地仿佛能滴下水来,看着贺兰,一字一句威胁。
“人死如灯灭,你觉得我会在乎?”贺兰又走了几步,没有回头的意思。
她倔起来,真是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慕容泠见她大有鱼死网破的意思,不免败下阵来。
“好,朕答应你,将她们放出宫,这样你可满意?”慕容泠叹息,抚了抚发胀的额心,起身上前,一把将贺兰打横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咬牙道,“不要闹了,不然朕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到时你可别后悔。”
她眨着眼,没有得逞的骄傲,只有一片空洞与麻木。
……
慕容泠恐惧于这样的她,像是捉摸不住地一缕青烟,随时都要从眼前散开一般。所以他来嘉福殿来得越发频繁,但没有更多的靠近。
“她今日去了哪里?”慕容泠问素商。
贺兰醒着,却故意掩着床帐,留心听外面的动静。
素商如实回答:“去看了冯翊公主。”
“瑶光宫太远,她身体不好,少去吧。”慕容泠坐在窗边的小榻上,那里放着一个琉璃瓶,里面供着一枝盛放的牡丹。牡丹花期已过,但嘉福殿的却仍灼然绽放,太史说这是吉兆。
慕容泠不大信这些,但听到这句,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笑。
帐子一动,贺兰已钻了出来,赤着脚,穿着一件素色的寝衣,满脸的不高兴。
“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去,陛下是要将我困死在这里吗?”她蹙眉微嗔时,显得骄矜,却让一张艳色逼人的脸更生动美丽。
慕容泠伸手,示意她过来,她倒也没有拒绝,径直坐到了他的腿上。
温香软玉在怀,慕容泠埋首在她脖颈处,深深一嗅,笑得懒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