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毫不掩饰的态度,他竟是忘记了那个女人也曾与自己有过纠葛。
“她在洛阳遇到了危险,派人来求救。臣听到后,深觉心急如焚,大王既然在意,想必与臣心思一般无二。”独孤宗绪看着独孤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这样明显的试探,独孤策如何听不出来,他只觉得自己这个六叔越来越沉不住气了,恨不得将心思写在脸上给自己看。
独孤策听罢,故作一怔,仿佛呼吸都乱了几分:“她遇到什么危险了?为何洛阳的探子一无所知?这帮废物,让他们替孤看顾好阿荻,他们竟如此无用!”
说罢,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勉力恢复平日的沉稳从容,仿佛方才的失态不过是宗绪的一个错觉。
可是宗绪却注意到,他的步履有些许凌乱,脸上的表情僵的厉害。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一处凉亭中,亭外牡丹盛放,尽态极妍,浓香宜人。
“六叔莫要耻笑,阿荻在孤心里,总是与众不同的。孤当年对她有愧,如今更是舍不下她……”独孤策的声音低低的,只对着他说,好像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君臣,不过是关系亲近的叔侄罢了。
独孤宗绪觉得这个话题实在可笑,但仍顺着他继续下去。
“可她人在晋宫,就算想救,又能做什么?”宗绪摊了摊手,显得无奈,“爱莫能助,为之奈何。”
独孤策极认真的思索了许久,缓缓道:“六叔,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孤想要南下,亲自去救她。”
他勉力掩饰起自己的担忧,故作无意地折下一枝横伸到亭中的殷红花朵,花在手中,神思却已飘到更远的地方:“孤也觉得自己疯了,可是没办法。”
“大王乃国君,不可以身涉险。”宗绪劝阻道,目光亦落在那朵花上。过分艳美,近乎诡异。
眼前的君王太过年轻,纵使平日再贤明沉稳,一时为情所惑也属正常。
何况面对那样的妖物。
独孤策摇头,声音低沉,像是说给自己听:“若是失去她,这国君当得又有何意趣。”
“大王……”
“六叔不必相劝,不过去去就回,抚远城有你孤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他眨了眨眼睛,低语,“千万别告诉家家,不然她该打断我的腿了。”
宗绪怔然,看着他认真又冲动的样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样的恣意任性,这样的幼稚冲动,简直都不像他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