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的那个人了。分明是一母同胞,但他却总那么幸运,上天几乎将所有的偏爱都给了他,也养成了他这样无所顾忌的性子。
他说这些话时,分明半点也没有顾及过自己,甚至都没问过自己一句,他对阿荻是否放下……
放不下,从未放下!
但他不会傻到冒然南下,也没有替别人做选择的义务,他要去便去吧,且忙一场,至于最终的结果……谁能知道!
……
贺兰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耳边有几声幽微的啜泣。
她猛然睁开眼睛,看到靛蓝的晨雾中,一个女子绰约地站在窗下,正望着她。步摇轻晃间,人已来到了面前,轻袍缓带,衣袂如水,衬得她的身形婀娜绰约。
“阿芜,阿芜……”女子这般唤她。
残月的微光落在她如画般的眉宇间,银珠暗泪,风露清愁,依稀便是明影。
贺兰怔然,想要握住她的手,却什么都握不到。
“阿芜,你要照顾好自己啊,若是有一天你能见到我阿父阿母,记得告诉他们,故国路远,明影回不去了。是她有负所托,对不起黎明百姓,但她已经尽力了。”
“尽力……殿下,这是什么意思?”贺兰的后背有凉意袭来,她只觉心头一紧,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
“没什么,只是太累了。”一行珠泪从她的脸颊滑过,“当时早该……多拖一日只会连累别人一日。”
“怕什么连累别人,你只需考虑你自己便好。殿下,明影!你不要总想着别人,好好爱自己,好不好?”贺兰哀哀地劝。她想不明白,世上怎么有这么傻的人,满心都是别人,从不考虑自己。
黑暗中的虚影缓缓摇头,意态哀愁:“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阿芜,很多事都不会顺人心意而定的。你走吧,走得远远的,这样的牢笼不该困住你。”
“我不走,我只想陪着你。不就是给慕容泠做妃妾吗?我愿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贺兰说罢,泪如雨下,一双眼睛只看着那处影子,像是一个哀哀乞怜的孩童。
“傻话!”孤清的身形一挪,人便又在数步之外。
“飞得远远的,再不要被束在高墙之中了。阿芜,若有来生,我愿意化为一只鸟儿,天高地阔,再无羁绊。”
一阵风起,那个身影晃了晃,很快散在了眼前。
“殿下!明影!”贺兰向着她消失的地方扑去……
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