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得到阿父的消息,来了洛城投奔他……他却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说渤海王与我有旧,为了结交权贵,他便又将我送到了渤海王府中。”
明影皱眉:“你阿父……世上怎有这样的阿父!”
“血浓于水,为之奈何!”
明影叹息,轻声哄劝:“你如今是上品女官,又是我亲近之人,便是他渤海王再有权势,也不敢再逼迫你分毫。”
“他毕竟是陛下的长子,曾与陛下南征北战,纵使犯了再大的错,陛下也不会怪责。”贺兰仰着头,楚楚地望着明影,“阿芜不敢得罪,只盼着能不要再与他碰面,不然若他讨要,殿下怕也无法拒绝。”
“你说什么胡话!”明影心疼地责备,“区区渤海王,还不敢在本宫面前放肆,若是他无礼,本宫一定让陛下严惩!”
“殿下大恩,阿芜不知该如何报还。”贺兰跪倒,重重行礼。
明影一把将她扶起,拭着她脸上的泪痕:“说什么傻话,快别哭了,哭花了妆可就不好看了。”
贺兰噙着眼泪,依依看着明影,仿佛一个流离的小猫一般。
明影愈发心疼,心里辗转过一些念头,想了想却又没有对贺兰说出。
……
“何故又将渤海王放出?”晚膳时,明影开口问慕容桓。
她一贯不开口,总是用冷淡的态度拒绝者慕容桓的满腔热情,慕容桓已经习惯。她今夜却忽然主动延请他一起用膳,这让慕容桓欣喜万分,又心存疑虑。
慕容桓命宦者将一碗酥酪挪到明影面前,笑道:“听长御说,你近来很喜欢吃这个,天色还早,多用些也无妨。”
分明有心回避。
明影并不给他面子,直截了当:“渤海王杀妹,此事板上钉钉,陛下施以惩戒,怎好出尔反尔。”
慕容桓被扫了面子,面色不太好看。他微微睨了眼身旁的内侍,内侍立刻会意,将殿中宫人尽数带了出去。
“明影,你一向不关心这些的,今日却是怎么了?”慕容桓本不是什么和善之人,沉着脸说话时,看着十分可怖。
可明影却分毫不在意。生生死死经历了太多,看得早就淡了。若不是为了天下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她早就以死成全自己的名节,何必困在这里,委身于杀夫仇人。
“卢美人当时就死在我怀中,死前还让我替她主持公道,我既然答应了她,万无失信于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