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轻轻抚了抚。她的手很凉,贺兰不由瑟缩了一下。
“殿下气血似乎有亏,可否让医女前来请脉?”贺兰试探着问道。
明影却摇头,说无妨:“生阿桐时不太顺利,落了些病根,用了药也不见好,还是慢慢调理吧。”
她口中的阿桐,就是刚刚三个月大的兰陵公主。贺兰想起前几日从佩云她们那里听来的闲话。
“从未听过哪个皇女,一出生就获封公主,还得了一千食邑。”
“就是啊,先前的清河公主也是在许婚代王后,才有了封号的。她前面的那些姊姊,有好几个还尚未得封公主呢。”
“而且呀,公主最多三百食邑,这一千食邑比陛下的姑母舞阳大长公主都多。”
“那可是皇后亲生的,谁敢比,陛下日日都去看望,简直如珠似宝地珍视呢。”
……
午膳时,贺兰见到了这个传说中千尊万宠的兰陵公主。粉白的一张脸,团团可爱,再心硬的人看了她,都能当下软了心肠。
可惜,一直啼哭不休。
“这几日也不知为何,总是啼哭,可去找了御医?”明影从乳母手中接过孩子,抱在怀里柔声哄着。
乳母不安,急忙解释:“御医不敢耽搁,早就来看过了,说是公主无恙,就是有些积食。”
“可开了方子?”
“说是药性过烈,公主又太年幼,分量不能过重,需混入乳汁中服下。”
“这如何办?”女儿的哭声让她失了平日的端雅稳重,声音里都透着焦急。
“小臣可一试。”贺兰道。
她伸手过去,接过了小公主。抱住孩子的那一刻,她周身犹如被闪电击中,一阵酥酥麻麻,复杂的情愫还未交织成网,但眼里已经不由自主地泛出柔和的光。
“阿芜抱孩子,倒是有模有样的。”明影随口说道。
贺兰的眸光凝滞了片刻,低声解释道:“小臣曾有个侄儿,他阿母生他时难产,早早故去了,我阿兄又忙,所以一直是小臣在带。”
明影怔了一下,神色间带了些凄惶。
“你侄儿如今……”她问完便有些后悔。听闻萧英死在了宛城之战,芜娘又流落北地多年,想必那个孩子……
她心里仍存了一点期待,毕竟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的骨血,若是还活着,当如其父吧。
可是贺兰的回答却将她最后一点期待都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