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又匆忙说要去再准备些菜。
“这是宫禁,你从哪儿去寻菜肴。”贺兰扯住了她的衣袖,笑着劝阻。
“却不知今日是女史生辰,冒昧叨扰,不过这几盘点心却也是歪打正着了。”一个赤色的伞穿过缭乱的雪幕,徐徐靠近。
元内司一身青衣,如松如柏。
环夫人从栏杆上跳了下来,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可见再淡的酒,喝多了亦会醉人。
贺兰行礼,神色间也颇有几分意外:“内司大驾光临,是小臣失礼,未能早早迎候。”
“我并未让人通传,失礼的人该是我才对,”她浅笑一下,难得温和,“萧女史总这般拘束多礼,倒显得生疏了。”
贺兰忙说不敢,请她向内室而去。又吩咐素商将门扉阖上,莫让寒气侵扰来客。
元内司摇头,坐在了贺兰方才坐过的小榻上。这一处正对着窗外纷纷落落的雪,也看得到廊下森森摇曳的树影。
“听闻南朝尚风雅,女子亦讲林下之致,今日见萧女史对月饮酒,方知所言不虚。”她淡启朱唇,带着欣赏之意。
贺兰忙以新盏相敬,口中问道:“雪天路滑,内司怎么来了?”
元氏睨了她一眼,对她的过分谨慎表示不满:“莫要多心,不过是读到一首好诗,苦于无人分享,便想到你了。”
“你虽爱藏拙,但腹内诗书明显超出众人许多,又加之勤勉好学,不耻下问,若是能一心治学,假以时日或可比肩前朝张大家,徐婕妤。”
贺兰觉得她谬赞了,只含笑不接话。
“我今日忽然生出了一个想法,或许听着荒唐,但还是想问问你的意思?”元氏继续道。
“内司但说无妨。”贺兰应道。
“天下史书多为男子歌功颂绩,却鲜有为女子单独著书立史的。我姑母生前曾有此愿,但只完成了前两卷便撒手人寰。这件事便落在了我身上,我曾答应过她,此生不嫁,只为完成她的遗愿。可是等到真正着手时,才发现何其难也,只宫中藏书整理起来就颇棘手,两年时间进展缓慢。所以我想邀你一起,共同完成此事,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