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想一面进了阁中,血腥气先于一切闯入她的鼻端,她拿出帕子捂住口鼻,硬着头皮去找独孤宗绪。
“你还是和当初一样,见不了一点血腥。”独孤策伸手,抓住了贺兰的腕子,轻轻将她扯到了身后,“到外面去待着。”
贺兰看了独孤策一眼,眼圈微微发红,话语仍倔强:“我不怕,我早就见惯这些了。”
分明不是在抱怨,但字字都饱含委屈,独孤策的心轻轻抽了一下,握着她腕子的手都有些发僵。
他叹了口气,尝试着去抓她的手,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不劳大王费心,你还是操心这件事该如何料理吧。”
独孤策听她如此说,愣了一下,旋即又看了贺兰一眼,忽然露出一个莫测又玩味的笑容。
贺兰瞪了他一眼,选择躲避他的目光。
她撒娇时固然讨喜,生气时反而更鲜活可爱,当年他怎么没有发现……
“先杀公主,后伤亲王,哪里来的歹徒,竟然如此猖狂。”独孤策不再思量贺兰的小儿女心思,走上前去对一筹莫展,焦头烂额的独孤宗绪道。
“是本宫疏于防范,不干乐陵公的事,代王莫要动怒。”坐塌上的慕容泠苍白着脸色,缓声道。
他的伤口虽然已经被伤医处理好了,但疼痛还是让他冷汗涔涔,气息不畅。他该庆幸,若不是有些身手,这一剑就该刺在心口,立时毙命,而不是刺破手臂,受了些皮肉之痛。
“孤怎会怪罪六叔,陈留王说笑了。”独孤策心里烦乱,也不知自己对独孤宗绪的不满,何时竟然明显到了这般地步,一个两个都挂在了嘴上。
他勉强扯了个笑,解释道:“殿下在孤的地盘上出了事,孤心里十分过意不去,难免急躁了些。总归是那贼人太过狡猾,六叔这些日子辛苦了,孤心里都清楚。”
独孤宗绪脸上是惯常的温和,拱了拱手,淡声说了句大王言重了,然后问慕容泠道:“可见到刺客样貌?”
慕容泠拭了拭额上的冷汗,涩涩道:“遮着脸,看不分明,不过身形矫捷,动作狠辣果断……”
他下意识地捂了捂伤口,疼得声音都虚了几分。
“他……打斗中掉落了一个令牌。”
“这就好办了。”独孤策身边的瘦老头,忽然道,“令牌关乎刺客身份,殿下该早些拿出来的,以此为凭据搜查,岂不是更快。”
贺兰识得赵雍,见他跟着独孤策,微微向独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