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绪身后躲了躲。
慕容泠却犹豫了,踟蹰半天也不肯拿出令牌。
“殿下是有何为难之处么?”独孤宗绪看出他的犹疑。
慕容泠听他如此说,闭着眼睛,长长叹了口气。
“这……让我如何说……”
“刺客不抓,危险重重,且关乎国事……”独孤宗绪循循道。
慕容泠一双剑眉皱得极深,都能看到眉间深深的丘壑,似乎经历了很多挣扎。
“这个令牌出自渤海王府,”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应当没有看错。”
说罢,又解释了一句:“或许只是刺客故意陷害,毕竟联姻关乎国事,我兄长不会这样做。”
“并非所有人都与你我心愿相同。”独孤策看向慕容泠的伤,唇角带了嘲讽,“有人不愿不是很正常吗?只是不知你父皇是否知情……”
说罢,他拂袖离开,浅浅的怒气留给屋中人,足以威慑,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不知是不是错觉,贺兰感觉他离开前,目光在自己脸上停了一瞬。
她垂了眼眸,藏起了九曲婉转的心事。
……
雪又静静落了很久,直到夜深,还在簌簌飘着。梅树横斜在窗前,衬着廊下摇曳的灯,显得孤清。
“辛夷都开花了,怎么又落了雪。这气候真是诡异……”贺兰抱怨。
环夫人搭了一回脉,沉吟道:“阴虚火旺,形气衰少,你近来心气太浮了些……”
“姊姊如今越发进益了,假以时日,当为一代神医。”贺兰趴在几案上,软的像个没有骨头的猫,她在人后一向喜欢这个姿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撕开伪装,变得真实纯粹。
环夫人对她的揶揄付之一笑后,正色道:“我们只需要留一个令牌,慕容泠就会与我们合作?”
“才不是合作呢,我们是帮了他呀……他若真是毫无私心,或者有心遮掩,今日就不会将令牌拿出了。”贺兰坐了起来,拿起妆台上的步摇,对着环夫人如云的发髻比了比,啧啧道,“阿姊的头发生得真好,我要是有这样一头乌发,就给上面插满步摇。”
环夫人最知道她的性情,一意孤行地厉害,每当她开始顾左右而言它时,往往都是做好了决定,不想被人劝阻。
她没想劝阻,只是担心,她们势单力孤,没有太多能力与这些人周旋。
“哎呀,姊姊担心的无非是他们查到咱们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