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口中听到了那夜独孤策私见贺兰荻的事情,原本觉得那无关紧要,毕竟旧情难忘这件事,也属人之常情。
大王及冠未久,身边半个女人都没有,全部心思都在一统草原诸部上,这既是他的野心,也是他不得不承担的重担。当年他迫不得已抛下贺兰部这个女人的事,在这种乱世不过司空见惯,原本不值得自责太过。
可如今旧情复燃,对他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清河公主被杀,那边似乎一点头绪都没有,依大王看,我们该如何?”赵雍开口问道。
陈留王慕容泠竭力在处理,虽然焦头烂额,但到底想要给个交代。有人想要阻止这场联姻,自然有人就想一力促成。
“征讨宇文部在即,此时联姻中断,对我们算不得好事。”独孤策敲着手中的棋子,缓声道,“有人不想促成此事,我们又何必自乱阵脚,让人钻了空子。”
“确实,”赵雍笑道,“陈留王这些时日如此费心,想来在此事上是友而非敌了。”
“希望如此,不过连送亲队伍都如此鱼龙混杂,可见洛城很不安定啊。”独孤策道。
赵雍善弈棋,连带着独孤策都成了个中里手。二人时时切磋,互有胜负。
“大王近日可留意到陈留王此人?”赵雍将手中的棋子落下,恰在一个凌厉的位置上,逼着独孤策不得不舍了小半片江山。
独孤策皱眉,像是在思索棋局,又像是在思考他的问话。
“陈留王出现在燕关,看似送亲,图谋却深。他虽然非嫡非长,但绝非看上去那般淡泊无争。”赵雍窥着独孤策的脸色,出言道。
独孤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慕容家的男人,怎会没有争心。他做做样子,能骗得了几个人?”
“不过他此行的确收获颇丰……”赵雍慨叹道。
独孤策知道他说得是什么,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他与我那六叔相交,自然有所图。”
“乐陵公勇武且多权略,在草原诸部中颇有威望,慕容泠趁着两国交好加以拉拢,怎会没有私心,只是不知这私心对大王是否有碍……”
他顿了顿,又道:“乞伏那归这件事上,乐陵公还欠大王一个解释。听说他对那贺兰氏十分宠爱,连处理军务都将她带在身边……”
赵雍说完这句话,下意识地挑眉看向独孤策。
果然,当他提到这个女人时,独孤策的眉心不觉轻皱而起,他下意识地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