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令欢自诩不是什么善人,就像裴珩一样,自小入学堂,或多或少受到官场中人的影响,故而便生得了几分冷血。
纵使有几分善意,那也是微不足道的。
但年少时并不是,少年心性,因为并未遭受到现实的摧残,故而对身边的一切都充满善意。滕令欢年少时在京城的街道边捡到过一只小野狗,瘦骨嶙峋,若非被她捡回来,恐怕活不过第二日。
滕令欢于心不忍,于是将小狗带回了自己的小院,省下自己的吃食喂它,给它搭了个简陋的小窝,满心盼着它能活下来,甚至还盼着它能多长点肉。只可惜可没过几天,滕轸嫌小狗夜里偶尔的呜咽声影响他读书,竟直接命下人将小狗拖出去杀了,剥了皮,还将那身勉强完整的狗皮拿到集市上卖了个高价。
滕轸在府中霸道惯了,她也心知,一条小狗跟不发不出太大的动静,滕轸只是在和她做对。
自小母亲就从未站在滕令欢这边过,想必这次也是一样,所以滕令欢没有去找母亲,心知找了也是白费,还会惹得母亲说教自己一番。反倒是父亲,偶尔能帮着滕令欢说几句话,所以滕令欢当晚找到了父亲。
父亲当时正在书房练字,连头都没抬,只淡漠地说:“一条畜生而已,值得你大呼小叫?眼下最要紧的是你弟弟的学业,等他将来考取功名,光耀门楣,你想要什么样的名犬没有?”
她当时又气又急,几乎什么也不顾了,脱口而出:“就他那样的功课,连学堂初试都未必能过,等他光耀门楣?怕是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这话戳中了父亲的痛处和期望,他勃然大怒,将她狠狠斥责了一顿,说她身为长姐,不鼓励弟弟,反而诅咒他,心思恶毒。
那天晚上,她对那个所谓的“家”彻底失望。趁着夜色,她偷偷溜出了滕府,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深秋的夜风很冷,她无处可去,最后鬼使神差地走到了翰林院名下的对外书阁。那里灯火通明,临近学堂初试,不少世家子弟正要准备翰林院学堂的初试,若能入了翰林院学堂,再通过里面的季考,便可免了乡试这一项。
而且入了学堂以后是跟着朝中官员学习的,也算是提前进入了官场,靠着家族和老师的背景,入仕途就轻松得多。
学堂制度的初衷是给朝廷提供知根知底的人才,但是施行之后,发现里面的人几乎都是世家出身,不少人觉得有违背科举制度创立的初衷。先帝上位后,本来打算废除此项制度,但发现通过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