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两人是在对视一般。
裴珩又开口,对着门外的络玉说道:“三姑娘生性活泼,是个闲不住的主儿,我呢身为兄长,又时常有政务在身,有些事不方便过问,你就留在绛雪院好生伺候着些,若是日后再生出我意料之外的事端,我可就要问你的不是了。”
话中加重了“意料之外”四个字,络玉年岁不大,入府时间也不长,但是个明白人,听出了裴珩的言外之意。
如今三姑娘惹了事,府中必然要看管着些,大公子的意思便是让她做眼线,在三姑娘手下监视她。
络玉早听闻裴家大公子并非泛泛之辈,那可是个恐怖的人啊,下人们在大公子面前都不敢大喘气的。
只是没想到才入裴府不久就被大公子派了活,心中暗念自己倒霉,但嘴上也只能和刚才的婆子一样,乖乖地应下。
裴珩这话也被滕令欢听了进去,心知他口中的“三姑娘”是他的妹妹,从前一同在学堂上学时候还与那小丫头有过一面之缘。
裴家三姑娘裴璎是出了名的欢脱,和什么剑客私奔,听起来确实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但裴珩就是裴珩,手段也就那么些,用不出什么花来。当年在内阁,裴珩也是提拔了一个翰林院学堂的学士上来,说是要帮她做事,实际上就是派来监视她一举一动的。
滕令欢没多想,转身环视了一眼房间,想着有什么法子能出去,还不惊动府中人的。
转头的一瞬间,目光落到了梳妆台的铜镜上,上面赫然是一张有些陌生的脸。
滕令欢瞪大了双眼,伸着脖子来回动了动,发现镜中的人也随着自己来回摆动,这才确定这张脸长在自己的头上。
而这张脸不是裴璎吗?
她居然一睁眼变成了宿敌的妹妹!
正疑惑之际,房门突然被打开,是那个叫络玉的小丫鬟进门来看主子如何了。
滕令欢此时正弯着腰,将脸凑到梳妆台前,盯着铜镜中的自己,转头正好和络玉对视上。
四目相对,一时间有些尴尬。
“三姑娘醒了啊,府医现在身子弱,得多休息。今儿是大寒,奴婢已经让人把降雪院里的门窗都关好了,缺什么的您尽管吩咐奴婢去做就好。”
滕令欢狐疑地看了一眼络玉,按理说裴璎这种世家大族的小姐,都应当有贴身丫鬟才对,络玉一个才被裴如琢指到她身边的下人,居然能做这些事?这绛雪院是没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