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伦敦迎来了难得持续的好天气。烘焙工坊里,阿尔菲面对着第三代教学烤箱的数据记录板,眉头微蹙。板子上贴满了纸条,写着各地学员来信中提到的各种问题——曼彻斯特的水质、利物浦的海风湿度、伯明翰的煤烟对发酵的影响。每张纸条都是一个待解的谜题,但缺少关键的数据支撑。
“我们需要系统化的信息,”阿尔菲在家庭会议上说,“而不是零散的求助。伊莎贝尔能在信里描述曼彻斯特的水‘硬’,但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硬度值是多少?对哪些面粉影响最大?”
汤姆正在试验一种新的面团配方,头也不抬:“手艺活靠的是手感,不是数字。我爷爷从不量温度,用手背一试就知道。”
“但您爷爷是在同一个地方、用同一种面粉做了一辈子,”阿尔菲耐心地说,“而现在,工坊的学员可能来自英国任何一个角落。没有‘手感’可以适应所有情况。”
这个争论持续了好几天。直到西奥多无意中翻出了伊莎贝尔几个月前的第一封来信——那时她的店刚开张,信里充满了焦虑和具体的问题。
“看这里,”西奥多指着信纸,“她说曼彻斯特的面粉‘吃水’比伦敦的少,但没写少多少。她说冬天店里冷得面团发不起来,但没写具体温度。”
阿尔菲接过信,眼睛亮了。“如果当时她有一套简单的测量工具,能告诉我们确切的数据……”
“那我们就能给她确切的建议,”西奥多道“而不是笼统的‘多加点水’、‘把屋子弄暖和些’。”
这个共识成了项目的起点。阿尔菲开始设计一套“工坊测量套装”——不是昂贵的科学仪器,而是面包师能用得起的简单工具:一支改良过的温度计,刻度更大更清晰;一个带刻度的量筒,用来测水质硬度;一本记录手册,用图画和简单表格引导使用者记录关键数据。
设计容易,实现却难。温度计的改进需要玻璃工匠的配合,量筒的刻度要准确又耐用,手册的编排要让识字不多的人也能看懂。阿尔菲和丹尼尔泡在工坊里画图纸、做模型,西奥多和汤姆则负责测试每个原型的实用性。
进展比想象中慢。第一个温度计模型因为玻璃太厚,反应迟钝;第二个又太脆弱,在工坊环境下几天就裂了。量筒的刻度印刷总是不清晰,手册的图画莉莉重画了三次才找到既准确又易懂的平衡。
就在项目似乎陷入停滞时,转机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那是一个周四的下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