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着,一边等待着受邀之人。
与楚稷见面并非他的本意,而是赵乾的意思。
进城前,赵乾特意对他叮嘱道:“这次送粮是与他见面的大好机会,你可千万不能浪费。到时见了,你就与他谈……”
“谈合作、套目的、试探他是否察觉姐姐的身份。”
赵观庭喃喃自语,将赵乾的话记在心里。
念了几遍,他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四叔怎么不自己来?
他们两个倒是好端端地躲在城外,让他一个人来城中孤军奋战。
他没怎么见过楚稷,并不了解他的为人,若是对方是个城府极深、阴险狡诈的人,那极有可能他还没有问出嘴,就先露出马脚了。
想着想着,盘中的花生米已经少了一半。
等赵观庭准备拿下一颗的时候,长帘被掀开,他抬眼看去,见一高挑男子走来。
君子如玉,眉目疏朗,眼底漫开一点笑意。
赵观庭的手顿在半空。
楚稷不似他想象的那般凶神恶煞,虽是武将的儿子,但身上更多的是一种书卷之气。
但他自幼与季凛习武,能细微地察觉到这股秀气中蕴含的肃杀之意。
他将花生米放下,脸上是惯有的张扬笑意,开口道:“楚公子,请坐。”
楚稷朗声道:“没想到我与赵公子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在燕州。”
赵观庭起身将两盏杯中倒满了酒,看了他一眼,道:“其实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楚稷抬眼,语气里带了些诧异:“赵公子之前见过我?”
赵观庭拿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微辣,他有些喝不习惯。
“没见过,”他回道,“但之前在诏狱里,你不是帮过我们一回吗?”
楚稷勾起嘴角。
不愧是姐弟,两人在某些方面出奇的相像。
“我以为你们不知道。”他道。
“本是不知道的,”赵观庭看他,“若不是楚公子给我们写了封信的话。”
就算有贾裕全的帮忙,从诏狱出逃也是一件十分凶险的事。
赵观庭本以为是运气好,但楚稷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他们,在那封信之前,他们就开始互相牵扯了。
楚稷道:“我帮了你们一次,你们也帮了我一次。此次前线劫粮,你不仅将粮送来了燕州,也解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