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前,饥民已经与士兵起了冲突,但王守锦有分寸,并未大动干戈。
微月一边担心藕宝的下落,一边紧盯着前方,害怕事情愈演愈烈,可能会产生死伤。
她扯了扯楚稷的衣袖,问道:“公子既是前来赈灾的,是不是应该此时出面安抚一下民心?”
楚稷轻声道:“饥民见不到粮,我去又有何益?先让王守锦应付着,若是见了血,我再去不迟。”
微月见他神色镇定,好奇道:“公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楚稷转头,将视线落到她身上,上下打量了几下,回道:“你为何有时看着呆笨,有时却又如此机敏?”
微月没有反驳,眼中浮现几分喜色,道:“我就知道还有法子。”
话音刚落,远处石板路上传来踏踏马蹄声。
楚稷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两道火光在空中浮动。
他笑道:“你猜得没错。”
城门大开,迎着四驾粮车鱼贯而入。
赵观庭换了副新面孔,独自一人骑在马背上,身后的粮车用结实的草绳相互连接,粮车两排守着五六个士兵。
他手中举着火把,照亮前行的路,策马奔腾,不断朝前行进。
粮仓前,众人被这动静吸引。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粮食!粮食到了!”
便如回退的海浪,人群即刻朝着粮车方向涌动。
赵观庭在马背上听见这句,扬声应和道:“燕州的粮到了!”
这该是燕州的粮,这本就是燕州的粮。
他在这片土地生长十多年,早已把它当作自己的家乡。
运往前线的粮远比送来赈灾的多,这便是当朝皇帝的做法。
百姓眼中带着兴奋与喜悦朝他奔来。
不同于赵乾的说教。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有了想复国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