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走到手足相残的地步?
丘染可是自己当初舍命也要救下的人,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姜凌嚣颓废地坐在圆桌前,指间不停揉搓着婴儿衣裳。
衣裳上寥寥数字,林执缨坐在床沿看到了,“杀”字格外刺眼。
小小的衣裳,小的不像是人穿的,曾有个干女儿,也穿着这样小的衣裳,她应该慢慢换大一点的衣裳,再大一点的衣裳,直至活到和自己现在穿的衣裳一样大。
可婴儿穿着小小衣裳,没来得及长大被杀死了。
虽说是拜基蛮子直接下的手,可真要深究起来,和姜凌嚣无关吗?
沈丘染也要遭遇这个下场吗?
林执缨泪眼中的影子模糊,缥缈,她的屋子里坐了个影影绰绰的鬼,要害人。
鬼展开“生死簿”又看了一遍上面的字,他在决定杀不杀吗?
他深吸了口气,眼神胡乱安放时,瞥见了床上的林执缨,他猛地惊醒屋里还有人,慌乱地将小衣裳藏在身后。
可她的眼神,泪眼,出卖了她看清了“生死簿”,知道了他将要实施的阴谋。
姜凌嚣要扔了“生死簿”,但觉此举太过做贼心虚,索性硬着头皮拿给林执缨看,想解释他不是连亲兄弟都杀的人,不知怎的,一张嘴就是气急败坏:
“压根不是你想的那样!牵扯了官场太多人,他们联手朝我施压,可我不会任人摆布。
你知道我受不了被摆布,被要挟,所以,我不会杀丘染······你怎么会以为我杀丘染!”
林执缨眼中飞出两把刀,寒光闪闪。
她嘴里塞着布,并没说一句他要杀沈丘染的话。
是他自己反驳自己。
那么,为何要反驳自己呢?
还不是,要不停说服内心抬头的魔鬼。
姜凌嚣接受不了自己越解释越暴露,夺走林执缨口中塞着的布团,语无伦次: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仿佛我已经杀了沈丘染,我没杀任何人!你何时见我手沾鲜血?
别忘记,我才是被灭门的受害者,我比任何人都冤!死者他们自找的,自找的。
你说,难道我不该为至亲复仇吗?我有什么错!”
林执缨打量着眼前的人,他狰狞的像鬼,她忽然知道了他什么时候杀的第一个人。
——就在他第一次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