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惊讶:“不是他的孩子是谁的?”
林执缨咬定:“他说了不是他的孩子。”
“还记得去年冬天,我在园子里逛,他路过,竟然拔了我簪子,不肯还我。我说要喊宫女,他压根不怵,后来我真的喊来宫女,他把簪子袖走了。
再后来,他拉着账本进宫,皇上派我查他的账。殿里就我们两个,这次他更大胆。就是这次,我有了身孕。
直到你戴着簪子到了我宫里,我才知道他有别的女人。早知道,我绝不从他。
我对他哭过,闹过,想把孩子堕下来。可他为了做驸马,不惜下死牢,就是为了逼我站出来,向天下人承认孩子是他的。”
竞天把自己说哭了,低头拭泪。
她所说的一切,和姜凌嚣极力澄清的,完全相反。
林执缨浑身发冷:“你,你编的?还是······”还是姜凌嚣的誓言才是该天打五雷轰的假话?
竞天喊夏印:“去,拿我屋里左边衣柜里的紫檀匣子来。”
匣子拿来,竞天掏出一块白巾,上面大块的血迹触目惊心。
竞天红了脸,声音也低下去:
“他非要留着,纪念我们的第一次。”
白巾收起来,竞天又补了一刀:
“我身子不便了,恰好你又回来了,我跟凌嚣说不许再睡我屋里,以免伤了孩子。
他这人,虽有时执拗任性,但爱子至上,还算听话,就是劳累了你。”
竞天走了,关门带起的风,钻进林执缨手指上的伤口,变成刀,冷冷剃着她的皮囊,将皮囊与灵魂分割开来。
她突然质疑,苦苦修炼几百年,得到的这副皮囊,混在人间,到底何为?
门外,得逞的竞天毫无喜色,黯然神伤。
林执缨回来的每个夜晚,尽管姜凌嚣克制着,但总有些低低窃窃的动静遮掩不住。
他大多时候温柔,有时猛烈,偶尔乞求,也有邪痞······那些暧昧的动静如蚁虫,溜出门缝,爬到竞天的耳朵里,啃噬着孤枕难眠的她。
她从未得到过的他,却在这扇门后泛滥。
她恨,恨姜凌嚣,恨当初要挟他献身那晚,怎么就没把手捅进他腹部伤口,扯出他的肠子,挖出他的心肝,剜出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以绝后患。
今日离间,姜凌嚣必会失去最亲近的人,竞天并没有很痛快。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