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下一处还有马场,要不要搜?”
沈丘染带头:“走!”
官兵刚消失在大门口,老太赶紧钩开炉门,佟改屁滚尿流掉出来,浑身半生不熟,悲鸣哀叫:
“我那么敲炉门你也不开,还差点烧死我!呜呜呜……
都说天道酬勤,这一年来我并没有再偷懒,却越勤奋越悲惨,到头来亲娘死了,心爱的女人杳无音信,我自己也成了通缉犯……”
化人场被官府加强监督,绝不能再窝藏罪犯了。
老太没空听人嚎丧,快速乔装打扮,挎着一篮子花生进城。
从郊区到城内,几步就贴着一张佟改的通缉画像,悬赏诱人。
竞安府高墙内,姜凌嚣站在厨房门外熬一大锅鱼鳔,突然耳朵一动,停住手,打发胖厨到大门口。
监军拔刀阻拦,胖厨捧出吊钱和银锭子:
“买花生,我不出去,您帮我,银子是孝敬您喝酒的。”
府门外,叫卖花生的声音越来越近,是个泯然与众人的老太。
监军放松警惕收刀,老太收了一吊钱,高兴的连篮子也没要就跑了,生怕买家反悔似的。
胖厨提篮子回来,姜凌嚣倒掉花生,篮底有粒花生不掉,抠下来掰开,里面一张纸条:
【沈兵来过/此地失安/尽快转移】
也就是躲过了沈丘染的抓捕,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要撑过今晚,天网就不再无懈可击,再把佟改转移到府上,来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鱼鳔在锅里咕嘟成鱼胶,姜凌嚣赶紧将牛筋绳泡进胶里搅拌。
牛筋绳吃透鱼胶变得越来越粗,趁热浸进冷水,又变得冷硬坚固如铁。
绳网补到铰断的窟窿上,与天网完美契合,丝毫看不出纰漏,巧夺天工如女娲补天。
夜间,院内巡逻的士兵拿桶子捅天网,随机检查有无被做过手脚,牛筋绳替代的那块,没有被检测出来。
好容易熬到天明,夜间巡逻士兵换班,姜凌嚣立刻出了卧房门,准备趁乱逃出天网,找到耿正,转移佟改。
府外锣鼓喧天,下人都挤到门缝看热闹。
挤在最前面的人,一句一句向后报道:
“是一队官兵,押着犯人游街······哟,领头的是沈大人!后面押着的是个小个子,胖嘟嘟的,一脸疤······不好!是佟改!”